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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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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慎冷笑:「你小子如今是攀上了高枝儿了,尾巴翘得挺高啊。」

梁田不卑不亢:「我和公公都在一棵树上!高枝低枝都一样。」

说罢向胡慎行了礼,小跑着去追裕王了。

胡慎眯起眼睛:从前裕王胆子小,遇事就躲,总要自己帮着出头做主,什么事都不瞒着自己。

可从太子丧礼之后,自己就再也看不懂裕王了。

朝天观为何会送礼?听梁田的话,明显殿下是知道的。

自己还陪着闯西苑呢!从头到尾,半点端倪没看出来,半点口风没给自己露。

如今又收了梁田当心腹!

才十二岁,真是好深的城府。

……

朱载坖看着一大桌子的鸡鸭鱼肉、浓盐赤酱,目瞪口呆。

知道丧仪结束,不必再喝稀饭了,可这反差也太大了。

他知道为啥明朝皇帝都那么胖了,天天吃席,不胖才奇怪。

胡慎帮他布菜,根据他原来的口味,捡了蜜汁火腿、红烧裙翅、松鼠鳜鱼。

朱载坖默默推开,饭来张口,这饭自己也消受不起。

他口味清淡,只让梁田捡了红枣粥、鸽子蛋,还有翠绿酱瓜。

胡慎见裕王不吃自己的菜,专门让梁田挑菜,脸色更差,差点挂不住。

朱载坖注意到胡慎的异样,关心道:「大伴要是不舒服,今天就好好歇息吧,梁田跟着就行。」

胡慎赶紧换上笑脸:「谢殿下关心,老奴身子骨好着呢。」

朱载坖坚持:「不行,你上了岁数,更要注意身体。今天梁田跟着我就行。」

胡慎心沉到谷底,这是嫌弃自己岁数大了,不中用了。

胡慎还想开口,康妃在旁边放下筷子,微笑道:「胡慎,殿下长大了,这是好事儿。」

康妃早就对胡慎心存不满。

但胡慎是司礼监派来的,再加上之前儿子懦弱胆小,有胡慎在前面撑着,总比没有强。

如今儿子开窍了,懂事了,嫌胡慎碍眼了。

康妃脸上还带着笑,声音却冷了下来:「裕王让你歇着,你就歇着。只有受不了的苦,哪有享不起的福。」

胡慎虾着腰脸色苍白:「奴婢遵命。」

殿下真的不一样了……

又或者,胡慎心里涌出一个的念头:殿下本来就是这样,之前的胆小呆笨,才是装的?

胡慎和康妃话里的机锋,朱载坖全然不觉,他还觉得自己尊老爱幼,是个暖男呢。

康妃见儿子今天吃得寡淡,招呼宫女端来一碗奶子。

「御膳房的东西,翻来倒去都一个味。你没胃口不愿意吃就算了,但好歹把这碗奶子喝了。」

朱载坖更抗拒了,福禄寿青花碗里装的不是牛奶,而是人奶。

皇城东安门外北头,有一处戒备森严的大宅子叫礼仪房,俗名奶子府,是一座专为内廷皇室供应人奶的常设机构。

按规定,一年春夏秋冬四季,每季选奶娘四十名,一季一换。奶娘每天由光禄寺支付吃食,一天挤奶两次,及时送到宫中。

朱载坖眉毛皱成一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荣华富贵好,上辈子也羡慕。

可真到手了,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说不出的别扭。

他默默推开碗:「娘,我要回去读书了。」

康妃也放下筷子,款款起身:「去吧,你回钟粹宫,我去翊坤宫。听说常安病了,我去看看。」

「多好的孩子啊,陶仙师的丹药自己都舍不得吃,留给你吃……」

朱载坖:「那我不读书了,我和娘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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