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1/2)
杨金水诧异擡头,看到双马尾的裕王,满眼期待。
这问题没头没尾的,从何而来啊?
可裕王偏偏又十分重视这个问题的模样……
杨金水略一沉吟,笑道:「王爷说哪个重,就是哪个重!」
朱载坖连连感慨,看看,这个就叫专业。
不过和十几年后相比,现在还差了些火候。
朱载坖摇头:「不对,是秤重!」
朱载坖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有些事儿,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挡不住。」
杨金水心一颤,有些事儿?一千斤都挡不住?
裕王难道知道自己刚刚见了严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杨金水压住心头的慌乱,赶紧直奔主题。
他双手奉着一块腰牌,弯腰举过头顶:
「奴才是给王爷送西苑出入的腰牌。」
「凭此牌,王爷日后想见万岁,随时都能见了。」
朱载坖让梁田收下,这东西确实挺有用的。
他总不能每次去西苑,都谎报陶仲文的名义。
「那就谢谢杨公公的好意了。」
杨金水笑道:「王爷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哪有资格给王爷腰牌。」
朱载坖美美把玩:「这东西是只我有?还是我们兄弟都有?」
杨金水笑得更灿烂:「禀王爷,奴才听说,只有这一块。」
他本以为这样说,裕王会更高兴。
没想到朱载坖脸色沉了下来,放下腰牌:「真是够抠的……算了,以后四弟想来西苑,我借给他就是。」
嘉靖真是油饼,老师非要两兄弟争一个,腰牌也是,只给一个。
杨金水:……第一次听说腰牌能借给别人用的……
杨金水这次来,就是想给裕王留下个好印象,于是讨好道:
「王爷去西苑还需避开这些时日。万岁每日巳初早课、申正晚课,每月逢十都要闭关斋醮,少则半日,多则三日……」
朱载坖听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相比于嘉靖什么时候闭关、什么时候出关,他还是对杨金水更感兴趣。
朱载坖打断杨金水的陈述:「杨公公,我听说你是吕芳的干儿子?」
杨金水心里一颤,小心翼翼道:「宫里的奴才是称吕芳为老祖宗,没别的心思,只是感念吕公公对下人们的照拂。」
朱载坖笑呵呵:「明白,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嘛。」
杨金水脸色苍白,这话可太诛心了。
他赶紧磕头:「奴才该死!」
朱载坖不解,这宫里人咋都这样,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下跪磕头,动不动就该死。
「起来!别磕了。」
算了,算了。
不玩cosplay了,自己果然是没什么天赋,良善如我,就是演不出那丝阴毒。
杨金水被「良善」的朱载坖吓得两脚发软,被梁田搀扶着才站起来。
走出寝宫,杨金水发现自己透了一身的冷汗。
裕王这是点自己呢,警告自己,他对吕芳这伙人想干什么,心里清楚着呢。
这番敲打,实在是太老练、太有城府了。
之前干爹告诉自己,裕王不简单,他还不以为然。
万寿宫阅卷的时候,他都在殿内看着呢,没看出什么出彩的地方。
如今单独接触了才知道,确实深不可测。那阴阳怪气、话里有话的功力,已经得了嘉靖三分神韵了。
对着十二岁的裕王,比对着七十岁的严嵩更有压力。
干爹说得没错,裕王就是喜欢装傻,千人千面,千万别被他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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