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裕王三顾朝天观（2/2）

陶仲文：……

陶仲文稳住心神，试探道：「贫道请教，这奉命，是奉谁的命？

沈百户是殿下的人，还是陆都督的人？」

沈炼：「我是大明的人！」

陶仲文：……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这师徒俩没一个正常的。

陶仲文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自从他入宫以来，平步青云，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实在是噎得慌。

话彻底聊死了，只能换一个话题。

陶仲文努力挤出笑容：「听说王爷选了翰林院编修高拱当老师？」

「高编修贫道是了解的，才德兼备，性子又坚毅，王爷还真是慧眼识珠啊。」

这也是陶仲文今天把朱载坖叫过来的另一个原因，他觉得裕王应该还是被自己打动了一些的。

不然翰林院这么多编修，这么独独选中了和自己有旧交的高拱。

朱载坖瞪大了眼睛，他只知道历史上高拱是裕王的老师，没想到背后还有这层关系。

历史上，裕王曾经有六七位老师，唯独对高拱格外亲切依赖。

高拱没有儿子，把裕王当作儿子一样呵护教导，像老母鸡护崽子一样守护裕王。

裕王曾一度觉得储位无望，哭着问高拱，要是他日后去外地就藩，高拱能不能不抛弃他，跟着他去藩地当王府的长史。

朱载坖心道，难怪高拱能成为裕王最依仗的老师，原来背后还有陶仲文这层关系。

可能这也是陶仲文最后得善终，在隆庆朝对道士的大清算中，子孙后代都没被波及的原因吧。

朱载坖眼睛瞪溜圆：「你怎么认识高拱？」

陶仲文笑道：「高肃卿还是举人的时候，贫道就给他算过命。」

朱载坖好奇：「什么结果？」

陶仲文幽幽道：「他一定会飞黄腾达、位极人臣。」

朱载坖嘟囔道：「还真被你蒙对了……」

谁说瞎猫碰不上死耗子呢？

陶仲文只感觉心里积郁已久的一口气终于能吐出来。

朱载坖这颗顽石终于是被自己撬开一道裂缝。

陆炳能在朱载坖身边插一个沈炼，他也能插一个高拱。

陶仲文见好就收：「王爷与贫道还有两个约定，贫道随时恭候。」

朱载坖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起身离开，顺手拿走桌案上那本《黄庭经》。

明月想要开口，被陶仲文一个眼神扫过，不敢说话了。

直到朱载坖和沈炼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明月终是忍不住道：

「师父，那个李时珍真的不会查出什么吗？」

「为师只怕裕王不管不顾的把事情闹大。」

「如今这样秘密调查，我倒是不怕了。」

陶仲文幽幽道：「查出来又如何呢？」

「裕王一定以为，为师如此紧张是为了自己。」

「可我有隐衷啊，上不可告天地，下不可告妻儿。」

「为师心里苦啊……」

明月低头没说话。

对，您这位大明恭诚伯、少保、少傅、少师、光禄大夫、柱国、神宵紫府阐范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真是太苦了！

要不您把这苦让给我吧，我不怕苦。

注：历史记载，高拱年少时与陶仲文交好，陶仲文给高拱算过命，说他日后注定会飞黄腾达。高拱成为裕王的老师后，怕引起嘉靖的嫌疑，才故意和陶仲文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