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嘉靖帝度日如年(1/2)
朱载坖边看边记边思考,看得慢,写得也慢,字还难看。
景王就盯着朱载坖,亦步亦趋。
俩熊孩子一个比一个能磨叽。
大殿内摆着座好大的铜壶滴漏。
静寂中,滴漏声清晰可闻。
吕芳步到那座大铜壶前看一眼慢慢上浮的刻木,见已过了戌牌时分,心里暗暗着急,往常这时候,皇上该准备打坐服丹了,如今怕是要被两位王爷给耽搁了。
吕芳仔细观察,景王只是跟风,源头还是裕王。
他想了想,端着两盏茶,朝裕王和景王走去。
吕芳先对朱载坖委婉提醒:「王爷请用茶,已经过戌时了,您看得真是太细致了。」
朱载坖慢悠悠擡起头,接过茶杯:「都是应该的。」
人家写的那么认真,我怎么能糊弄着看呢?
吕芳:……我不是想夸你。
吕芳又把茶杯奉给景王。
景王急得额头冒汗,左眼珠子盯着策论,右眼珠子扫过茶杯,随手接过,把茶水倒进砚台里。
吕芳:……算了,这个更非人。
景王心里不断重复靖妃的叮嘱:嘉靖喜欢什么样的文章、讨厌什么样的文章。
哪些人是一定要选的,因为背后有什么关系;
哪些人是绝对不能选的,因为背后有什么牵涉……
他一遍遍确认自己写的排名,确保符合靖妃的要求。
可是……景王又看了眼裕王的单子,怎么三哥的评级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难道三哥不知道父皇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又或者,是母妃猜错了,其实三哥才更了解父皇?
铜壶的滴漏声更响了,景王感觉到铜壶里滴下的每一颗水珠都落在自己的脑门心上,水珠又变成了汗珠从他的发际沿着脸流了下来。
上面嘉靖和吕芳的眼神好像真有重量一样,大山似的压在他和裕王身上。
压得他的手都开始抖起来,死手!不许抖!
吕芳擡眼望见了嘉靖额上也沁出汗珠,立刻走到一旁摆在矮几上的铜盆里洗了手,又走到另一旁搁在高几上的金盆里拿着那方毛巾在清水里漾了漾,轻轻一绞,走到嘉靖左侧身后,踮起脚,替他印干额上的汗珠。
景王快受不了这样的默压力,实在不行,就快点吧。
他转头看向朱载坖,朱载坖全神贯注,对外面的氛围浑然不觉。
认真专注的人自带一种气场,让景王都觉得压力没那么大了。
不知过了多久,朱载坖终于看完了国库亏空,开始看西北边患。
好嘛!又是熟悉的名字——翰林院编修高拱。
朱载坖脑海中浮现出电视剧里那个指着小阁老鼻子痛骂,对赵贞吉幸灾乐祸,看百官打成一团的老头儿。
真是群英荟萃啊~~
朱载坖美滋滋看下去。
高拱认为西北边患的主要问题,在于赏罚不明、纲纪废弛。
「国家之事,最重者在边防;欲整理边防,在正朝廷纪纲耳。赏罚乃纪纲之大者。」
「赏罚不当,则诸边视效,因循怠玩,皆不可复整理矣。此乃社稷之计也,我辈则社稷之隶,又安可不勉乎?皇上虚怀委任,我辈若不任怨,乌能修政立事,以报答圣主之知遇哉?」
「纲纪赏罚,只以祖法、国是、公论、清议八个字断之足矣……」
「主将不固守,祖法也;
皇上处治宣大失事之律,国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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