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赌气（1/2）

夜幕下，雨势渐缓。

原野诚将这个傻女人一把扯到自己伞下。

她的浑身湿透完了，不知淋了多久的雨，原本柔顺的长发湿哒哒黏在一起，每一根都在往下滴水。

他心中升起无限的荒诞。

仅仅是因为那个可笑的、无聊的理由，就值得她在雨中这样等待？

也许这场临时起意的收养戏码，从头到尾都只有朝雾夕子一个人在认真扮演。

她担心她的孩子会因为雷雨天找不到妈妈而害怕，所以她当然要出现在这里。

哪怕突然的离岗，会让便利店老板再次有了光明正大克扣她工资的机会。

「好，就算是这样，那伞呢？为什么不打伞？为什么不知道先找个地方避雨？」

一直以来，始终保持着冷静的男孩这一刻睁大眼睛，破天荒的发了火。

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仿佛都压抑着火气。

他的头发同样被雨淋湿了，半边身子暴露在雨中，浑然不觉。

面对质问，伞下的少女并不看他，偏过头，紧咬着唇一声不吭。

这般僵持几秒，男孩忽然间泄下气来，他抓住少女的手腕，严厉的语气变得松软。

「跟我进去。」

「伞坏了。」

意外的，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微微一怔。

原野诚看着她，很是不解，「那你为什么不重新买一把新的？」

朝雾夕子又不说话了。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把那个钱包里的钱带走。」原野诚强忍着怒意。

「可那些钱要留着交学费，每天早上买一盒牛奶，两个鸡蛋，晚餐要记得买鸡胸肉，因为鸡胸肉便宜，每周准备两种以上的水果，香蕉和苹果，这个月本来，本来就不够花……」

少女的肩膀因为雨夜冰寒而轻轻打颤，她的声音也在打颤，偏偏却倔强的擡起头来跟他对视。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出氤氲的雾气，让原野诚一时间分辨不出从她脸上滚落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而那些没来由的怒火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全部消散了，他沉默着，任由风雨冰冷的吹打，久久说不出话。

……

……

滴答，滴答。

黑暗中雨水漫过横梁，落入木盆，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只手在墙上摸索，直到按下开关。

客厅霎时明亮。

原野诚站在门口，抖落伞上多余的雨水，将其收好挂在玄关外。

他取出拖鞋，稍稍迟疑，又在柜子里拿出一双，递给身后。

朝雾夕子接过，换上。

至于她原本的校鞋，一双优雅的黑色小皮鞋，已经是灌进不少雨，跟她身上的制服一样湿漉漉，没法再穿。

「浴室在进门右手，你先去洗，记得放热水。」

原野诚一边说，一边扯下自己的绵衫，他方才也淋了不少的雨，不过相较于朝雾夕子，他的情况就好上太多。

少女不吭声，默默的就要解开制服裙扣。

樱兰女子高中的校裙质量非常之好，尽管淋了这么久的雨，版型依旧挺括漂亮，不愧是津前市最好的私立高中。

原野诚见状，连忙咳嗽，提示她这里还有孩子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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