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下千雪（1/2）

这天晚上，男孩给少女讲了一个故事。

男孩讲的故事，名为巴甫洛夫的狗。

在故事中，著名的心理学家巴甫洛夫用自己的小狗做了一个实验，每次给小狗喂食之前，他都会先摇响铃铛，久而久之，只要铃铛一响，小狗就会开始流口水想吃肉。

少女不明白他讲这个故事的意义，男孩接着说：「人们以为巴甫洛夫成功驯化了小狗，但是有一天，巴甫洛夫和朋友在外面吃饭，偶然听见铃铛的声音，立刻想到自己应该回去喂狗了。」

驯化是双向的，依赖产生忠诚。

小狗被驯化，依赖主人，是因为只要这样就有肉吃。

那你呢？

你又是为何如此的依赖我？

男孩终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

……

第二天，原野诚醒的很早。

下意识伸手探了探身边，另一个被窝空空如也，连余温也散尽了。

他缓缓从地上坐起，看见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投下显眼的光圈。

朝雾夕子起的比他更早，约莫天一亮便出了门，她要先回一趟市区的出租屋，换上干净的制服，再走路上学，所以必须预留出充足的时间。

男孩静静发了会儿呆，擡眼打量着周围熟悉的一切。

昨晚的那个拥抱就像是一场梦，一触即散，梦醒后回归现实，还是要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他掀开棉被，清早的空气中透着凉意，在卫生间简单洗漱，换好今天要穿的校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男孩有着俊秀的眉眼，黑色的刘海略有些凌乱的散落在额前，刘海下那双眼睛漆黑明亮——不得不说，他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光这张脸说是随时能够出道也不为过。

如果当年父母同意了星探的邀约，也许现在他的「妈妈」已经遍布全球。

随便抓了两下头发，男孩走出卫生间。

再次路过客厅时，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摆着一个餐盘，上面是熟悉的两个水煮蛋外加一盒牛奶的搭配，他脚步顿住，忽然有些想笑。

这些应该是朝雾夕子从冰箱里翻出来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忙里偷闲，还帮他把早餐一并准备。

不过，也是时候该给冰箱补点货了。

原野诚一边剥着蛋一边想，光溜溜的蛋白很快在他手里晃悠。

忽然间，他听见院外有声音高喊。

「诚哥！」

熟悉的声音，略带俏皮的声线。

来到窗边，看见在院门外，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面包车的旁边，东云凛笑吟吟朝他挥手。

她穿戴整齐，背著书包，整个人神采奕奕，看来昨晚睡得不错，没有因为和原野诚闹别扭而过多烦恼。

原野诚随手提起玄关处的书包，挂在右边肩膀上，走出院门。

「东云叔。」

来到面包车前，他先和驾驶位的男人打过招呼。

东云雄司瞥他一眼，嗯了声算是回应。

而车厢后座，女孩正拍打着旁边的空位，一眨一眨的眼帘里盈着笑意，示意他赶紧上车。

其实市立第一中学离得不远，走路过去也无妨，不过能搭便车的情况下自然是更好。

原野诚弯腰钻进车里，闻到一股香气。

「什么东西，这么香？」

女孩眨眨眼睛，也不知她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子，摊开递在原野诚的面前，竟然还带着温热。

「年糕？」原野诚一愣，他刚好早上没怎么吃饱。

「嘘，这是我偷偷从爸爸那份早餐里拿的。」东云凛凑在他耳边，得意洋洋的说道。

原野诚一阵哭笑不得，忍不住问：「怎么，不生我昨晚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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