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休想（1/2）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说说话无可厚非。

「随便你。」

原野诚背对着她，没有拒绝这个请求。

他想了想，「但是你也不要指望我叫你妈妈了，我们就以名字相称，怎么样？」

黑暗中，久久没有回应。

原野诚不知道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不过想着先前和朝雾夕子的相处，总觉得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恐怕没那么容易改变主意。

其实在这一点上，他心中也藏着诸多疑问。

为什么突然要收养他？

又为什么愿意为了收养他做到这个地步？

以她在便利店兼职的那点收入，要存下来那几万块钱，很不容易吧？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人渣老爸。

这种人渣能不找她要钱？原野诚不信。

时间还早，他没有太多困意，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

「你睡不着吗？」

背后响起朝雾夕子的声音。

原野诚没有隐瞒，嗯了一声。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空气难以流通，有些潮闷，加上心中想着事情，自然睡不着。

「我给你讲故事吧。」朝雾夕子又说。

「什么故事？」

「睡前小故事。」

这五个字勾起了原野诚的好奇，他对听睡前故事这件事不感兴趣，但对朝雾夕子这样的人能讲出什么样的故事很有些兴趣。

见他没有拒绝，少女摸索着下了床，仿木纹的地板被打扫的十分干净，她赤着脚走到门边，按动开关。

啪一声，灯亮起来。

与客厅的吊灯不同，这是一盏孤零零悬在墙上的壁灯，一个小灯泡，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亮。

她走到那个五斗柜前，扯开最下面的抽屉，然后抱出来一本厚厚的故事书。

原野诚看着她抱着那本书爬回到床上，坐好，再小心的摊开。

能看出她应该很爱惜这本书，可惜出版的年代过于久远，书页不可避免的发黄，边角残缺，连彩绘的封面都找不见了。

朝雾夕子翻开扉页，陈旧的纸张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味道，她坐直身子，打算从开篇第一个故事讲起。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河，河中漂着一个大桃子……」

「正义的桃太郎勇斗恶鬼，三岁我就听过了，换一个。」原野诚毫不客气的开口打断。

朝雾夕子没有说什么，翻动书页，开始读下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老人在山里救下一只仙鹤，为了报答老人的救命之恩，仙鹤化身为年轻女子来到老人的家中……」

这次的故事是原野诚没有听过的版本了，但他还是没忍住出声，「等等，你确定这是适合小孩听的睡前故事？」

朝雾夕子轻轻点头。

原野诚的目光扫过少女捧在怀里的那本书籍，欲言又止。

朝雾夕子继续讲述。

她的声线并不甜美，清冷疏离，像是一颗颗玉珠在地面滚过。

而后面的内容，也证明完全是原野诚想歪了，这的确是正儿八经的童话故事书，不是什么黑暗版一千零一夜。

后续大概就是年轻女子拔下自己的羽毛，织成华美的锦缎，以此报答老人。

这个故事不长，很快讲完。

书页翻动，带起哗啦啦的声响，原本侧躺着的男孩不知何时转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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