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自梳!终身不嫁!(2/2)
「……」
柳韫玉眸光一颤。
然而下一刻,宋缙就失笑,「宋珏成天在我眼皮子底下,为了你上蹿下跳,我还没吃醋,你倒吃起他的醋来了?」
「……」
「既知道我与他情同父子,往后你对上他,也要拿出些做母亲的姿态来,记住了么?」
说话间,宋缙已经俯身将她抵在榻上,温热的薄唇落在她颈侧,身上的炽热源源不断传来。
母亲……
宋珏的母亲……
柳韫玉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铮」的一声断开。
她忍无可忍地坐起身,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开,「我去沐浴……」
她捂着胸口,逃也似的下了床榻,奔向耳房。
烛火被她带起的风吹动,不安摇颤。
宋缙缓缓坐起身,眉宇间有暗影掠过。
片刻后,他从屋中走出来,朝玄铮伸出手,「今日的演示文稿。」
玄铮取出一封信函递过来。
宋缙展开,便见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柳韫玉今日的动向。
目光扫过某一行,忽然变得森冷锐利。
「她今日又见了孟泊舟?」
玄铮心里一咯噔,「娘子本是去探望周老夫人,可孟泊舟搬到了周老夫人府上养病,这才碰上了。二人单独在房中聊了一盏茶的工夫,之后不欢而散……娘子走的时候,脸色难看,似是动了怒。」
听得不欢而散,宋缙的眉宇才勉强舒展了几分。
可即便如此,柳韫玉这些时日对他的疏远、抗拒和抵触,他还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刺在心上……
一种越想抓紧却越握不住的无力感,自宋缙的心底疯了一样滋生,如藤蔓般蔓延,跃跃欲试地吞噬着他仅剩的一块净土。
「孟泊舟既然告假,那他在工部占着的差事,也是时候换个中用的人顶上了。」
「……是。」
耳房内,水汽氤氲。
柳韫玉沐浴了很久,久到浴桶里的水都已经凉透了,她才起身更衣,回到寝屋。
屋内空空荡荡,已经没了宋缙的身影。
她攥紧的手才倏然松开,精疲力竭地回到床榻上躺下。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宋缙,更确切地说,她不想面对他。
她知道,宋缙待她并非全无真心。
她也知道,宋缙与吕兰英之间的纠葛,或许已是过往,就算不是过往,也注定没有结果……
就算她质问宋缙,宋缙恐怕也能像孟泊舟一样,说出个「清清白白」四字。
可柳韫玉已经痛过一次了,她受够了……
她不想再去包容第二个心有所爱的孟泊舟,不想再与第二个苏文君争个你死我活……
她必须要大步往前,不能任由自己再掉进同一个火坑,重蹈覆辙……
夜色里,被囚于鸟音笼的金鸟,双目闪烁着诡异而灿烂的光芒,死死地凝视着柳韫玉。
翌日,藏春宫。
香烟袅袅,太后静静地坐在美人榻上,手里轻轻擡起茶盖,看向跪在殿中的柳韫玉。
「你这孩子……让你好好歇息,今日怎么又进宫了?」
柳韫玉伏地叩首,「下官求见太后娘娘,是为了当初在上林苑,下官猎得白狼换来的那份恩典。」
宋太后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哦?你已想好要什么了?」
「……」
柳韫玉手指蜷进掌心。
她盯着面前的金砖,眼前划过与宋缙相识的点点滴滴,从万柳堂到彭州,再到眼下……
「不会是与言之有关吧?」
宋太后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声音缓和,却如催命般,「哀家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不日便会给你们赐婚,你何需再动用这个恩典?不如还是先留着……」
「太后娘娘。」
柳韫玉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荡然无存,她下定决心,再次叩首,「下官想要自梳,终身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