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压不下的妒火(1/2)
宋缙一袭深紫官袍,挟着身压迫感极强的寒意站在门口。那双素来温和含笑的眉眼,罕见地带着几分冷峻。
而他身后,相府的人擡着好几个箱子在院中。
柳韫玉一愣,「你……」
想起这是在孟家,周围还都是孟家的下人,她默默退开了两步,向宋缙行礼,「下官见过相爷。」
「……」
身前之人的气压显然更低了,冷冰冰地吐出二字,「免礼。」
柳韫玉直起身,低垂着眼,「相爷怎么来了此处?」
宋缙的视线扫过屋内的孟泊舟,又落回柳韫玉身上,「孟子让身受重伤,本相身为座师,来探望一二。」
柳韫玉抿了抿唇,转向一旁的下人,「你家公子的伤口裂开了。」
下人们一听,慌忙冲进了屋内。
一时间,屋内兵荒马乱。
柳韫玉趁乱退到了云渡身边,看向宋缙,对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走吧」。
宋缙眸色黑沉,无动于衷。
见状,柳韫玉咬了咬唇,「……下官告退。」
她不愿再在澹月居久留,带着云渡匆匆离开,经过宋缙带来的那几箱东西时,她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
目送柳韫玉和云渡的背影消失在澹月居外,宋缙才沉沉地收回视线。
下人们进进出出,忙着为孟泊舟换药、叫大夫。
宋缙也不急着进屋内,而是站在廊下,目光扫过澹月居的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这原本是孟少夫人的院子,是她日日夜夜等不来孟泊舟的院子。
待到屋内重新恢复安静,宋缙才缓步踏入,走到床榻边。
孟泊舟躺在床榻上,脸色煞白、额头满是冷汗。他闭着眼,听见下人说「相爷来了」也没有睁开眼。
宋缙冷冷地勾了一下唇,擡手。
相府的人便将那些红木箱子一个个擡了进来。
玄铮捧着礼单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宣读道,「听闻孟大人伤了肩胛、失血过多,相爷特命人开了私库,取了百年野山参一对,南海紫灵芝三株,还有极品御贡紫血燕两匣,黑玉生骨膏一瓶……」
「……」
那些千金难求的珍稀药材,寻常人家见都见不到。
光是一件,就足以让曾经的孟泊舟倾家荡产,此刻却被流水一样地送入他房中,由玄铮用最平淡、不值一提的语气一件件报出来……
更巧的是,当年压垮孟泊舟,让他不得不向柳家低头,也让他怨恨上柳韫玉的,也是一株南海紫灵芝……
现在,这些救人性命的良药,又一次成了死死压住他的耻辱大山。
孟泊舟终于睁开眼,看向宋缙。
他的脸色面如死灰,可那双眼却泛着可怖的血丝。
「这些药,足够子让将养个三年五载了。」
宋缙的声音还算温和,却字字诛心,「救命之恩,本相已替婠婠偿还。还望你好生休养,莫要再强撑着身子,揪着前尘往事不放。」
语毕,宋缙没再理会孟泊舟比死人还难看的脸色,拂袖离开。
孟泊舟躺在榻上,喉咙里翻涌着血腥气,五指死死攥着锦被。
宋、缙……
如果不是宋缙,柳韫玉绝不会这么快、这么决绝地将他抛下……
是宋缙拆散了他们夫妻,是宋缙夺走了他的玉娘……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随从在一旁看着孟泊舟的脸色,心惊胆战地问道。
孟泊舟张了张唇,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嘶哑难闻的嗓音里带着痛恨,「孟泽山……去查孟泽山……」
……
柳韫玉从孟府出来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云渡先将马车停在隐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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