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 鸾帐春 > 第319章 暴毙

第319章 暴毙(1/2)

目录

此话一出,便是答应了。

广信侯露出满意之色,从暗格里取出装着假死药的瓷瓶,递给柳韫玉。

柳韫玉伸手接了过来,告辞回府。

广信侯吩咐管事备车,却说要亲自送她回去。

柳韫玉有些惶恐,「侯爷日理万机,怎能因这种琐事耽搁您?」

「无妨,眼下无事,为父送你一程。」

广信侯拍拍她的肩膀,眸色温和,一副慈父的姿态,「我戎马半生、公务繁杂,膝下只有一子,平常也甚少陪在他身边,如今苍天垂怜,多了你这么个聪慧伶俐的女儿……为父若是有什么做得不足的地方,玉娘,你可莫要怪罪父亲。」

二人你来我往,一唱一和。

一个摆足了慈父的姿态,字字句句皆是愧疚和弥补,一个则诚惶诚恐,将顺从和感激演得入木三分。

……

不多时,广信侯亲自将柳韫玉送回了柳宅。

见柳韫玉终于回来,怀珠担心地迎了上来,忧心忡忡。

「姑娘这些时日一直去侯府,奴婢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您在那虎狼窝里出了什么闪失……」

柳韫玉坐回绣椅上,手指在袖中摩挲着那假死药的瓷瓶,低声道,「他既要认我这个女儿,又怎么可能让我在侯府出事。」

「可奴婢这几日眼皮一直跳,京城里最近也压抑得很,总觉得会出什么大事……」

怀珠一边絮絮叨叨地,一边替她揉了揉肩。

柳韫玉按了按眉心,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浮雪可还安分?」

「它?它可精神了。」

怀珠又好气又好笑,「每日吃饱了便想方设法溜出屋子,满院跑,我和云渡两个人都抓不住它……」

柳韫玉直起身,冷不丁说道,「既然这么闹,便将它送走吧。」

怀珠倏地瞪大了眼,「姑娘!」

她急忙扯住柳韫玉的衣袖,「姑娘,姑娘是在开玩笑吧……」

柳韫玉回头看了她一眼,抿唇不语。

「……」

对上她的眼神,怀珠便意识到她是在说真的,手指一松,怔怔地放开了柳韫玉的衣袖。

「走吧,去看看浮雪。」

柳韫玉往偏房走去。

怀珠僵了一会儿,才快步跟上来。

二人进来的时候,通体雪白的狼崽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它如今已经比小时候的幼崽模样长大了许多,雪白的毛发油光水滑,许是睡得太香,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怀珠嘴上又开始说浮雪的好话,「它醒的时候就想拆家,但睡着还是很安静的……奴婢再看得仔细些,姑娘就不要送它走了吧……」

柳韫玉没说话,目光环顾一圈,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精铁笼子上。

「怀珠,我记得厨房张师傅的儿子,是个手艺极好的木匠。你悄悄去将人请来,就说铁笼子生了锈,要给浮雪重新打制一个结实的木笼。」

怀珠一愣,但见柳韫玉心意已决,还是只能转身照做。

半日后,那木匠被请到了柳韫玉跟前。

柳韫玉屏退左右,说明来意,「我要你连夜打制一只木笼。笼子底部要凿出一个暗格,但要严丝合缝,不能被人轻易发现。明日一早,必须做好送过来。」

木匠面露难色,「大人,这工序繁杂,一夜的时间怕是……」

柳韫玉将几锭银子推到木匠跟前,「只要东西做好,这些便是你的。但有一条,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

木匠连忙直起了身,「大人放心,我爹早就嘱咐过我了,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乱说半句!」

翌日一大早,熬夜做好的木笼就被送到了柳韫玉跟前。

柳韫玉望着这木笼,俯身蹲下,修长的指尖再木笼底部的凹槽处用力一按。

「咔哒。」

随着一声轻响,一道极其隐秘的暗格就弹了出来。

柳韫玉立刻将这些时日在广信侯府上搜集到的所有情报,连同凤鉴司交给她的一并藏进了暗格里。

云渡在一旁看着,眉头皱起,「这可行吗?」

「把浮雪抱进来吧。」

浮雪不甘心地被送进了木笼,柳韫玉特意将它小时候睡的软垫也送了进去,它这才嗷呜了一声,乖乖在暗格上方趴了下来。

云渡拍了拍手中的浮雪白毛,直起身,「我现在把浮雪送回相府去?」

「谁说要你去送了。」

云渡一愣,「那你……」

柳韫玉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备车,我要去一趟孟府。」

……

得知柳韫玉主动登门,孟泊舟几乎是压抑着狂喜,快步赶到了花厅。

然而刚踏入厅内,他就愣住了。

柳韫玉坐在圈椅中,而她身侧,竟放着一个不大不小、蒙着黑布的箱笼。

「玉娘……这是?」

「掀开看看。」

闻言,孟泊舟掀起黑布,映入眼帘的,便是通体雪白、睡得正熟的浮雪。

孟泊舟愣了一下,微微蹙眉。他不喜猫儿狗儿的,可碍于是柳韫玉亲自送来的,他还是勉强露出了喜欢的表情,甚至想要伸手去摸浮雪,「你何时养了这样一只白犬……」

「这是狼。」

柳韫玉一字一顿,「白、狼。」

孟泊舟的脸色倏地变了,猛地缩回手,后退了几步,「白狼?!」

「嗯。之前在上林苑,我遇到一头真白狼,险些当场毙命,万幸被宋缙救下。之后我们发现母狼还留有一子,我不忍心,便将这只白狼幼崽带回来,与宋缙一起收养了它……」

「……」

孟泊舟微微皱眉,心底忽然泛起阵阵酸意。

原来这是她与宋缙共同养育的狼崽……

正酸着,他就听见柳韫玉自嘲一笑,「可惜,物是人非。如今他既要与我一刀两断,我又何必死乞白赖地念着旧情,守着这些不该留下的东西?」

孟泊舟眸光一动,心里的阴霾被冲散,「玉娘,你的意思是?」

柳韫玉掀起眼,定定地看向他,眸中闪动着几分脆弱和决绝,「我不想再见他,能不能劳烦你,替我将这只白狼送去相府?」

孟泊舟想都没想,一口应下,「好,我替你送回去。」

柳韫玉垂眼,「白狼在大晟,毕竟是瑞兽。若被人知道我一直养着瑞兽,恐怕会招惹祸端……」

「放心,此事我绝不会叫旁人知晓。」

听着他的保证,柳韫玉露出笑意,「多谢。」

「你我之间,又何须这般客气。」

能亲手替柳韫玉斩断她与宋缙的过往,孟泊舟只觉得有种隐秘的报复快感,腰背愈发挺得直了些。

……

当夜,孟泊舟便亲自去了一趟相府,求见宋缙。

廊檐下,湘妃竹帘在秋风中翻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