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偷懒的帐房先生(1/2)
苏文君对孟泊舟的眼神视而不见,环顾一圈,继续道,「这庄子偏僻破败,夜里连灯都没有,下人见不着几个,用具摆设也都粗陋,嫂夫人是柳家千金,怎么住得惯这种地方?」
才收拾好的庄子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贬损,柳韫玉只觉得晦气。
她说怎么一回京就来找她,原来是来找她晦气!
柳韫玉连装都懒得装了,擡擡手,「来人,送客。」
话音既落,云渡已经带着门房两个人,抄着家伙出现在了前厅。
「请吧,二位。」
云渡话说得客气,举止却像个匪徒。
他手中掂着把盘龙棍,大有再不走就用棍杖将人撵出去的架势。
苏文君却没将他放在眼里,「你是伯爵府的下人?你知不知道你跟前这位是崇信伯的亲侄儿,某些人不过是个外人,你竟敢帮着她撵主人家?」
云渡嗤笑一声,「谁告诉你我是伯爵府的人?我的主子叫柳韫玉。」
孟泊舟从未见过云渡,今日是第一面。
他的目光在云渡面上停留片刻,才转向柳韫玉,面色彻底冷下来,「你是不是想好了,非要留在这里?」
柳韫玉望着他,「对你来说,我住在这里,和住在澹月居,有分别吗?」
「那就随你。」
孟泊舟攥了攥手,「文君,我们走。」
苏文君望着云渡手里的盘龙棍,脸色也不好。
她想住在这温泉庄子的缘由,并非像她同孟泊舟说得那么简单。
她是看中这庄子在伯爵府名下!
沈氏再落魄也是伯爵,若能仗着沈氏做靠山,她能结交的权贵只会更多……
苏文君一不做二不休,又道,「嫂夫人有所不知,崇信伯已经答应让我暂住此地。所以你要是执意留下,那就得与我继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柳韫玉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跳梁小丑。
孟泊舟也蹙眉,「文君……」
云渡看不下去了,一扫盘龙棍,「你在孟家白吃白住不够,连伯爵府都不放过?」
「你……」
苏文君恼火,可碍于那根盘龙棍又不敢发作,信口扯谎道,「我答应了崇信伯,住在这里会给掠房钱。真正白吃白住、该离开的人,应当是嫂夫人吧。」
「哦?」
柳韫玉终于拦下云渡,问道,「你答应给掠房钱?每月多少掠房钱?」
苏文君张口就道,「三十两!」
三十两,又是三十两……
柳韫玉挑了挑眉,转头冲云渡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都排着队给我送三十两……」
云渡微微睁大了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不会是想……」
柳韫玉笑着转向苏文君,「苏公子早说会给掠房钱不就好了?如今这庄子的主人是我。进房加押月,苏公子给我六十两,我现在就让人为你腾出间屋子。」
此话一出,苏文君和孟泊舟都愣住了。
孟泊舟不可置信地,「舅父怎么可能将这庄子给你?」
「我花真金白银买下的。」
暂时还不能说和离一事,柳韫玉只能这么说,「不信的话,你们只管去伯爵府求证便是。」
「……」
「还住么?」
柳韫玉摊开手,「六十两,谁给?」
……
晨光微熹。
柳韫玉睡眼惺忪地一拉开门,就被云渡劈头盖脸砸下一句「我看你真是疯了!」
「宋相那三十两,你说你是不得不赚。现在那苏文君的三十两掠房钱,你又怎么说?!」
「随口说说而已,她不是已经被吓跑了么。」
「今日一早又回来了!带着行李和六十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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