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害得我好苦(2/2)
「二公子,二公子救我……」
那人挣扎着起身,却被穿着一袭婢女衣裙、扛着盘龙棍的云渡一脚踩住。
「闭嘴。」
柳韫玉目光在云渡身上扫了扫,略带嫌弃地,「你女装真丑。」
云渡:「……」
孟泊舟脸色难看地走上前,垂眼望向那护院。
「说,谁指使的你?」
方才柳韫玉忽然又找到他,说有一出好戏请他看。没想到一赶过来,就看到这场刺杀。而刺客偏偏还是他带来的人……
护院面露挣扎,有些迟疑。
云渡冷着脸卷起衣袖,抄起盘龙棍。
一炷香后,孟泊舟终于听到了幕后主使的名字——孟泽山。
……
孟府。
孟泽山等了一夜,没等到他收买的人回来领赏。天一亮,他就急不可耐,又差了人去温泉庄子打探消息。
没多久,下人便匆匆忙忙地回来了。
「少爷……温泉庄子那边死人了……」
孟泽山顿时松了口气,喃喃自语,「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听说死的人叫苏文君!是被毒死的,二公子已经去官府报案了。」
「什么?!」
孟泽山的表情霎时僵住了。
死的怎么会是苏文君?!不应该是那个要供出他的婢女吗?
被毒死……是他那杯毒酒吗?
前两日不是说苏文君已经救回来了吗,怎么又死了?!
若是告到官府,岂不是这命案要落到他头上!
孟泽山身形一晃,脸色惨白地坐回凳子上。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滚……滚出去……」
难得的,孟泽山一整日都没出门,连寻欢作乐都没了心思,战战兢兢的,生怕官府下一刻就来孟府拿人。
后来他干脆给自己灌了坛酒,醉晕过去。
再醒来时,屋里一片漆黑。
帐外忽然幽幽地袭进一阵冷风,孟泽山坐起来,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闪过。
他惊了一跳,「什么人!」
一片死寂,连风声都静了。
突然,屋顶传来几声野猫的尖叫声。
「喵——」
孟泽山吓得脸色骤变。
众所周知,他平常最恨野猫。
幼时代孟泊舟流放,有一段时日他就被关在柴房,而柴房里被放了饿了几天的野猫……
孟泽山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活着爬出柴房的。
「来人,来人!」
他一边嚷着一边慌慌张张下榻,连鞋都顾不上穿。
从床帐里一冲出来,便有股玉兰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孟泽山记得很清楚,这是苏文君身上的香气。
他倏地僵在原地,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幽幽的一声唤。
「孟泽山……」
孟泽山毛骨悚然地转身,就见房梁顶上,竟不知何时飘了个女人!
没错,是飘!
披头散发、双脚离地,嘴唇和下巴上尽是淋漓的鲜血,就和那日苏文君中毒后吐出的血一模一样!
「苏,苏文君……你不是死了吗?!」
「孟泽山,你害得我好苦啊……」
女人的嗓音沙哑,不像是往常苏文君的声音。
可孟泽山已经骇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哆嗦。
「我,我没有害你……我也没想害你……」
他声音都在颤抖,「我只是让你替我骗柳韫玉过来,是你……是你自己在酒里下毒!!」
说着说着,孟泽山好像又找回了一丝底气,怒叱道,「我逼你喝那杯酒的时候,都不知道你下的是剧毒!是你先想杀我!」
突然,屋外一道电光闪过。
伴随着轰然一声雷鸣,狂风扑打着紧闭的窗棂,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屋内纱帐翻飞,连同孟泽山的衣袍都像是要被撕扯开。
孟泽山歇斯底里地咆哮,「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怪你自己太歹毒!苏文君,你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