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妻与寿,服金丹(2/2)
好些人会把白花花的银两,铸成又沉又重的实心圆球,再用几条粗大锁链穿连铜锁。
纵然被摸进藏财之处,翻墙上梁的飞贼也没法将之取走。
不过这招只能防贼,若被响马匪寇杀进家里,照样一锅端,卷个干净!
「占鳌,跟我来。」
陆玉麟说了一句,随即朝里走去。
陆岁赶忙起身,缀在后头。
约莫缓行五六十步,逼仄甬道豁然开朗。
是一处还算宽敞的密闭空间,四面悬有透亮明烛,照彻周遭。
内里摆着供桌、蒲团、瓜果等一应之物。
如同小号的祠堂。
陆玉麟轻声道:
「陆家祠堂那边,奉的是历代先祖,这儿,则供着几代陆家人点过的命香!」
命香?
陆岁诧异,这是什么说法?
「陆家富贵大运,能传五代,皆靠五支香。」
陆玉麟指向供桌上方,摆有五只香炉,三足圆口,形制古朴。
「咱们高祖与余郎中的那桩旧事,你已听文叔说过了。这里头的真假虚实,我也说不好。
唯一可确定的,便是高祖与余郎中结伴探了一处凶险绝地,从中得到莫大机缘。
那地方叫『三枭洞』,我曾问过干娘和炳叔,他俩都不甚清楚。」
「反正高祖带着五支香回到哑巴屯子,临终之前,交代有德爷,年满十八后,可从剩下四支香挑选其一,连祭七日,将之点着,再挤出三滴血,融入一碗清水,供在桌上。」
「唯有如此,才能喂养命中枭神,让其不至于被饿着,反噬自身。」
听着像在施行某种方术?
陆岁望向供桌,果然摆着四碗水。
「这五支香,亦有说法。分别叫『妻、财、子、禄、寿』……」
陆玉麟深深叹气,流露出一丝无奈。
「高祖那支是『子香』,所以陆家自有德爷起,世代单传,只有独苗。
有德爷是『财香』,因而香一燃尽,枭神躁动,财消运去,险些倾家荡产;
你爷爷是『禄香』,这辈子就没啥福分,夫妻离心,父子成仇,孤苦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陆家只余着两支香了。
妻……与寿?
陆岁心头涌出不好预感。
果不其然,陆玉麟眼中闪过戚戚之色:
「我点的是『妻香』,你娘遭我刑克,早早撒手,我对不住她……」
「而今传到你这儿,只有一支『寿香』。」
我能不点么?
陆岁眼角抽动,陆家三宝没继承,先成了个「短命鬼」。
这也忒悲催了!
「唯有点过香,才进得去陆家的秘藏。外界传言,咱们陆家有六口大瓦缸的马蹄金、让人起死回生的参王,以及一颗七窍玲珑心。」
陆玉麟把陆家底细悉数道出:
「这里面确有夸张成分,但不算空穴来风。六口大瓦缸的马蹄金,是几代积累,镇压风水局,不能乱动。
有德爷被上门逼债,险些卖掉祖宅时,都没打过它的主意。
至于参王,其实是一株天生地养成了气候的大棒槌,被高祖带出来,牵下红线。
凡陆家人遭大病,皆可求根须子,含在嘴里吊命,本来剩了不少,你娘体弱多病,大多给她用去……」
敢情都是画饼!
金子不能动,参王不能吃……
那颗七窍玲珑心,估计也没戏。
「只有那颗七窍玲珑心!」
陆玉麟目光灼灼,望向陆岁,好似饱含期待:
「除高祖之外,再没人能拿住!占鳌,你有根性,可服金丹!
那颗七窍玲珑心,是一颗七窍金丹!从此通阴阳,辨鬼神,各座门里的路,皆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