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行气图,子类父(1/2)
「大少爷,可要让我摸摸脉,免得行气出了岔子,留下什么隐患。」
窦孝文仍旧有些怀疑,就像他适才与黑娃所说,越厉害的功夫,其中的门道就越多。
相应的,越难学会,更别说练到大成,像模像样了。
旁的不提,只他院里的七八号人,站了几个月的伏虎桩,唯有黑娃能够勉强捉住气感,滋养筋骨。
「这种悄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的感觉,还不赖。」
陆岁表面云淡风轻,轻笑道:
「那就劳烦文叔了。」
窦孝文走到近前,把旱烟袋插回腰间,拿住陆岁的手腕,像大夫诊脉一样。
「嘶!」
陆岁眼角微抽,只觉被针扎了一下,泛起微微刺痛。
一缕极细的气流,似在自身体内飞快游走。
从手腕到两肩,顺着一节节脊柱,最后落在脐下三寸。
整个过程约莫四五个呼吸,一眨眼便结束了。
「大少爷,你当真是天资非凡。」
窦孝文脸色变幻,先是诧异,转而渐渐凝重:
「短短五日,气息壮如拇指,这已是吐纳小成了!」
旁边的黑娃闻言目瞪口呆,大少爷这就把《龟蛇桩》练成了?
他刚跟着窦师傅学艺那会儿,连站五天伏虎桩,除了头晕眼花,大腿发软以外,啥也没搞明白。
后头还是窦孝文指点了一句,说「桩是死的,人是活的」,黑娃才慢慢琢磨出几分「桩感」。
「侥幸,侥幸。」
陆岁谦虚两下,迫不及待问道:
「文叔,我现在能开始学『动功』,站桩了吗?」
有勤奋小龟帮忙,这五天里的练功效率,自然比常人快出数倍。
被窦孝文亲口认证武学天资出众,陆岁更有干劲。
既然《龟蛇桩》分作两套功,那么除去勤奋小龟,应该还有一条小蛇才对。
也许,还能再次「点化」?
「大少爷别急。」
窦孝文稳了稳心神,他实在没料到陆岁能五天练成龟息吐纳,这等进度太过匪夷所思。
粗如拇指的气息,至少要完成百次左右的导引气感,运行周身。
并且不能出半分差错……
这一步,耗费数月之功也是常见。
「大少爷,你的气息虽壮,通达全身,两条腿渐渐有力,已能行走,但筋骨单薄,气血也弱,不宜剧烈行功。
咱们应当继续以『静功』为主……」
陆岁边听边点头,认为文叔言之有理。
刚从残废恢复正常,立马就想着冲击运动会,确实操之过急了。
「事缓则圆,急难成效。」
陆岁主打一个听劝:
「那文叔你给我讲讲,接下来怎么练才好?」
窦孝文斜睨了一眼黑娃:
「黑娃,盯着这些杀才,叫他们好好练,谁要偷懒,不许吃饭。」
随后,领着陆岁慢悠悠步入屋内。
「好嘞,窦师傅!」
望着放下的厚布帘子,黑娃缓缓挺直腰。
「总有一天,我也要学到挂帘子的真功夫!」
黑娃捏着手里的茶壶,转头看向院中众人,厉声喝道:
「都给我站稳喽!谁要偷奸耍滑,别怪我不讲情面!」
……
……
屋内。
窦孝文用大拇指按住烟锅,将咝咝燃烧的烟丝压灭掉,开口问道:
「大少爷,你这几日苦练龟息吐纳,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陆岁摇头。
他每天就起个头,让《龟蛇桩》看见自己的努力,然后那只勤奋小龟便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坚持运功。
每一遍吐纳,每一次导引,皆圆融无碍,挑不出任何毛病。
久而久之,连同这具身子都习惯成自然了。
窦孝文说道:
「可否请大少爷,当面练上一次龟息吐纳?」
他倒没怀疑陆岁扯谎,盘踞下腹的气息不会错,实实在在有拇指般粗。
况且,大少爷扔了拐杖亦是明证。
只不过,五日小成委实让窦孝文难以置信,须得亲眼目睹,确认一下。
「好。」
陆岁爽快应下,胸腹微微收紧,舌头抵住上腭,含住鼻尖的那口气。
仿佛吞咽热水,一点点把气息向下导引,再流转开来,往四肢百骸扩散而去。
【见你面对考校,沉着应对,《龟蛇桩》深感佩服!】
【决心打磨自身,更进一步……】
陆岁稳住气息,没被闪烁明灭的字迹搅乱心神。
「这么快就进到定境!静功最难的,便是『入定』!」
窦孝文两眼放光,好似精芒爆射,内心激荡不已。
「大少爷才学五日,龟息吐纳便几近小成……再看这呼吸之自然,行气之沉稳,俨然是个老手!」
过得半柱香。
陆岁含住的那口气,终于稍稍一松,运转圆融的气息同样放缓,变得滞涩断续。
到极限了。
陆岁睁开眼,看向窦孝文:
「文叔,我这算合格么?」
「大少爷深得吐纳要领,只是……有些地方还要磨练。」
窦孝文思索半晌,挤出这样简单一句话。
他深知大少爷是喜新厌旧的性子,夸得狠了,只怕很快就对《龟蛇桩》失去兴致。
陆岁眼睛一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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