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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画中之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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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身披磨损斗篷的旅人,她的面容隐藏在宽大的兜帽阴影之下,周身散发着一种漂泊不定的神秘气息,手中提着一盏样式古朴、散发着柔和而永恒光芒的木质提灯,如同一只权杖。

埃里克教授曾告诫过他,不管在漫宿当中遇到任何人都不要和对方交流。

因而艾伦在看到她的瞬间,心里本能地想要后退,可他总觉得眼前之人好像有些熟悉,于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人是谁,为什么自己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刚准备趁对方还没有发现自己赶快离开,对方却已经转过了身,兜帽的黑暗之下,他能感觉到两道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完了,这下走不掉了。

浪游旅人凝视着艾伦,那张看不清五官的面孔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极具深意的玩味与期待。

她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晃动手中的提灯。

提灯上端的光源之中,一缕璀璨至极、纯净得不含半点杂质的金色辉光如萤火般脱壳而出,轻盈地掠过斑斓壮阔的水面,径直没入了艾伦的眉心!

嗡——

紧接着,在他眼前,一幅宏大到令凡人神魂俱裂的恐怖图景被强行映入眼帘——

那是一棵自虚无中生长,九条枝桠贯穿了整个漫宿穹顶、由二十多条树杈与十颗黄金果实构成的参天大树!

「呃啊啊啊啊——!」

艾伦甚至连思考这画面的资格都没有,整个人如同飞蛾扑火,他的眼前被光所淹没,他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能看的东西。

随着大树的枝叶向上生长,他的精神也在寸寸崩裂。

【神识入侵!】

【精:150…… 130…… 110…… 90……】

他的脑海中炸开了亿万凡人的低语与神灵的宏大赞歌,一块块历史的碎片在他眼前如幻灯片一样闪过。

身穿黑袍之人立于祭坛的顶端。

艾伦只觉眼前被一片刺目到极致的白芒吞没,眼角与鼻腔仿佛都在淌下滚烫的鲜血。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形似天花板上的黑影……

……

……

「呼——哈!」

不知过去多久。

在书房内,艾伦瞬间从地板上弹起,直喘着粗气,整个人如同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一身的冷汗完全浸透了单衣。

房间里昏暗一片,晨光艰难地通过门缝洒在地板上。

艾伦双手死死抱住痛欲裂开的头颅,大口大口地干呕着,视线模糊得连眼前的桌椅都无法分辨,耳朵里充斥着尖锐刺耳的嗡鸣。

他瘫靠在冰冷的书架旁,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骇然与心悸。

只见面板上的精属性数字变成了骇人的赤红色。

【精:5】

而在漫宿当中,旅人望向头顶的那轮白日,缓缓划动船桨,继续漂泊在长河之中。

她的嘴里传出寂静无音之声,没有男女老幼的音色之分,用伐诃语说着:

「巡礼将启……长夜将尽……」

「若无你,这盛大的巡礼又何以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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