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幻梦（1/2）

食堂是个高大的圆拱型建筑，前后各有两扇彩窗，窗上映着圣玛丽亚和煦的微笑。

门口张贴着大大的卫生禁令，为防止鼠疫和霍乱的传播，食堂禁止自带食品和水进入，下方还有防疫局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取餐口周围人流攒动，素菜两便士一份，一碗汤需要三便士，荤菜很少，价格也比素菜高出数倍，有的甚至要一先令。

艾伦打开自己的钱包，看着里面可怜的十五先令与一点零钱，只是打了点土豆泥配豌豆煮胡萝卜，再拿了两块免费的小麦面包，端着餐盘张望了一下，坐在了万斯身边的空座上。

「你可算来了，你都跟教授说了些什么？」

「没啥，就是聊了聊以后的规划。」

艾伦看了眼万斯的餐盘，也就和自己打的菜差不多，只多了一块粉红的馅饼。

艾伦拨了拨餐盘里黏糊糊的土豆泥，倒吸一口凉气，最终还是选择去对付那两块干涩的小麦面包。

他很难想像之前自己就吃这种玩意，西大陆真不愧是美食荒漠，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去东大陆去看看，那里盛产香料，吃的方面绝对要比这里要好上数百倍。

万斯倒是大口吞咽，嘴里的食物还没完全咽下去就急匆匆问道：

「那你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艾伦的眼角下垂，不知该怎么回答。

要是回老家，那边也没有什么好工作，继续待在韦恩斯特兰德，也没一个安稳的居所，只能出去租房子住，那花销可就大了。

另一方面，教授给了自己一张俱乐部的名片，这条未知的道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继续走下去。

至于修仙，那就随缘吧。

「嗯，我也没想好，可能去附近的炼金工坊里找份工吧，总归得先养活自己不是。」

「那你怎么说，你父亲还是想让你去自家报社吗？」

万斯咽下嘴里的食物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刀叉，双手抱在脑后往椅背上一靠。

「是啊。」

「可我真不想回去。」

「对他而言新闻不过是一桩生意，为了舆论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哪怕是歪曲事实，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而且我也不想依靠父辈的接济而活，在这一点上，我跟你很像。」

艾伦看着万斯一脸认真，和平时不着调的样子简直不像是一个人，欣慰地笑了笑。

「真看不出来，你这富家大少爷居然还有这么踏实的一面。」

万斯听完不乐意了，稍稍挺起了胸膛。

「我从来都这样成熟稳重好吧！」

……

两人吃好晚餐走出了食堂，万斯请客带着艾伦去学校周围的酒吧喝了几瓶麦芽酒，一直到晚上十点，酒吧打烊了才回来。

工厂排放的煤烟隐匿于夜色之中，将云层染得黢黑，月亮露出朦胧的身影。

六月的夜里不乏潮湿与闷热，艾伦搭着万斯的肩膀，两人顶着跟猴子屁股一样红的脸，畅谈对未来的设想，歪歪扭扭地走在校园内的小路上。

道路两侧的煤气灯下聚集了一大群飞蛾，不断扑向它们所追寻的光明大道，直到被灯泡烤干落在地上。

一只老鼠守在路灯下啃食着飞蛾尸体，眼中闪着红光，肚子撑的像个肿瘤却依旧在往嘴里塞东西吃，见到有人靠近便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下水道。

两人回到宿舍，艾伦拿钥匙打开了寝室门，这是个标准的双人间，外面有一块露天阳台，没有独立的卫浴，洗漱只能去每层一间的大盥洗室。

刚回到寝室，万斯就躺在床上打起了酒嗝。

「哎呀，还是寝室里待着舒服。」

「好好理理你的书桌吧，乱七八糟的，等过两天毕业典礼结束，我们就得收拾东西走人。」

艾伦强忍困意，扶着额头坐在椅子上，自己的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几本书，不单是课本，还有一些心理学和脑神经学的书，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其他东西早就打包收进了手提箱。

这时他拿出了埃里克教授给的黑色卡片，正好被万斯瞧见，于是好奇地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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