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针锋相对（2/2）

都捕摇头：「不，恰恰相反。」

谢还与厄葵同时挑起眉看向他。

这名都捕不过开府境修为，但在谍报一事上，他却有足够的胆量面对谢还和厄葵，他缓缓说道：「因为我们的对手是黑什。」

作为九州最顶尖的两个谍报组织，黑什和虫鸟司是针锋相对超过百年的老对手。

「晁错落马这样消息黑什不可能不知道，总司一端有异动，北夷境内谍报静默，这是黑什能够预料的，在这个背景下，如果他们有意向我们传递假情报，我们很难证伪。」　　「尤其是像这样来历不明的传讯，诱导我们去做出符合他们利益的行为，也是黑什的常见手段。」

谢还越听，眼中的意外越多，他看着身旁这个中年都捕，忍不住表示：「我以为你们都捕都是些捉贼暗杀的……呃，打手。」

他下意识是想说「走狗」的。

都捕没有辩解什么，只是很简略地说了一句：「有些活儿本身就见不得光，旁人自然无从知晓。」

「既然你这么专业……」

谢还又从厄葵手里拿过了那张纸条，递给他：「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做出推断没有用，哪怕消息真假不明，但事情到了眼前总不能装作没有看见。

向总司汇报是肯定的，一会儿出了屋子，就得有人连夜下山去传递消息。

而当下的处置，虫鸟司章程中也只能要求「随机应变」。

都捕深吸一口气，眼神坚毅地看向谢还：「按理应当出手，哪怕消息是假的。」

如果北夷真的在筹划开战，那么作为虫鸟司，在战前的关键时刻，尽一切手段去削弱对方的战时力量，就是最高优先的事。

上一次幽州大战，是由翎国主动挑起的，兵出铁泉关，对北夷来说是一场准备不足的战争。　　即便在幽州统治了近二十年，仓促间的不完全动员，让夷人根本没有得到多少来自民间的支持，这也是洛勉能够在敌占区有战略纵深的关键原因。

如果让北夷完成对民间势力，也即是百姓、工匠、商贾、世家、宗门的完全联合，再打一次幽州大战……无论输赢，对于刚刚从乐扬内战中走出来的大翎而言，都将是一次重击！

谢还沉默良久，终于砸了一下嘴，神情无奈地叹息：「说好是个轻松的小活儿呢……」

他看向身旁都捕：「你去把我的佩剑取来。」

都捕愕然：「大人，你身份尊贵，要不还是……」

「算啦，你我虽然都是开府境，但身手上还是我更胜一筹不是吗？」

谢中郎歪头朝他打个响舌，笑道：「为国不分尊卑。」

厄葵倒是没劝，毕竟今晚已经遭遇过一次天识境的袭击，他自己肯定是要留守坐镇的。

但想到这位是谢卒的儿子，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现在苍郏山上天识极多，行事很容易被神识察觉，你真有把握？」

谢还咧嘴笑了笑：「幽州的千军万马我都蹚过来了，江湖人这点小阵仗算得了什么，再说了……」

他伸手摸进袖里，然后在厄葵面前张开五指。

五道金缕丝线悬挂着五枚性质各异的玉玦，在厄葵眼前轻轻晃动。　　「我又不傻，」他笑道，「是时候让这帮土鳖知道知道我北师谢家的底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