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指点（1/2）

「王富贵。」

「弟子在！」

王富贵连忙回应。

「你修为虽只是筑基初期，但经营有道，日后若有机缘，未尝不可更进一步。」

这句话宛如惊雷，王富贵瞬间瞪大双眼，嘴唇哆嗦：「太、太上长老……您是说……」

长青淡然一笑：「修行之路，贵在坚持。你既为我玄天剑宗效力多年，本座自不会亏待忠心之人。」

王富贵再也忍不住，「扑通」又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弟子愿为太上长老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长青微微摇头，语气转冷：「王富贵，你可知我为何单独召见你？」

王富贵一愣，额头冷汗涔涔：「弟子……弟子不知……」

长青目光如剑，直视王富贵：「你在问天城经营多年，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这是你的本事。但你可曾想过，你的剑心，是否已被红尘规矩所蒙蔽？」

王富贵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太上长老……」

长青淡淡道：「剑修，当直指本心，一往无前。你身在红尘，却不可过度陷入红尘规矩，否则终有一日，你会忘记自己为何执剑。」

王富贵脸色惨白，脑海中闪过这些年为了经营客栈，对各大宗门弟子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的画面。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持剑纵横，誓要斩尽天下不平事。

可如今，他却成了一个只会溜须拍马、圆滑世故的客栈掌柜。

「太上长老……」王富贵声音颤抖，「弟子……弟子知错了……」

长青微微颔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且记住，剑修之路，不在外物，而在本心。」

王富贵重重磕头，额头触及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弟子谨记太上长老教诲！」

长青微微摇头，道：「跟我来。」

「是。」

两人来到了院子之中，开阔之地。

「知道为什么筑基初期就派你来问天城？」

长青的声音混在剑气破空声中传来。

不等回答，天阙剑突然飞来插在他脚前，剑身映出他浮肿的眼袋：「因为你的《细雨剑意》最擅察言观色。」

王富贵如遭雷击。

细雨剑意...这个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入门功法，当年确实被师父称赞「有观一叶而知秋的天赋」。

但什么时候开始，这份天赋全用在揣摩各派管事的喜好了？

「锵」的一声，长青隔空拔起天阙剑，剑尖挑起地上霜花甩向他面门。

那些冰晶在空中化作万千细剑，王富贵本能地施展《细雨剑意》应对。

已经有了锈迹的剑瞬间出鞘，铁剑舞成光幕，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中，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预判每一道冰剑的轨迹。

「红尘炼心不是让你泡在红尘里。」长青的声音突然在四面八方响起，「是要你站在浊浪中，剑心比礁石还硬。」

「宗门要生存，世俗上的事情总需要有一些人去做，但是发放世俗，不代表宗门放弃你们，更不代表你们就陷入世俗，放弃剑道。」

王福贵的剑越来越快，锈迹在剧烈摩擦中剥落，露出底下雪亮的刃口。

周围的假山，盆景，纷纷在剑气下崩碎。

三十年积攒的油腻、算计、世故，此刻全被凌厉剑意刮得干干净净。

当最后一朵霜花被劈开时，他喘着粗气跪倒在地，手中铁剑发出清越长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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