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清河村第一神弩（2/2）

他抱着胳膊，嘴快得像没上锁。

「俺硝石、木炭、硫磺都给你弄回来了，炸药呢？赶紧做炸药啊。那玩意儿才是王道。」

话音刚落，马振邦擡头便瞪了他一眼。

「你给我闭嘴。」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一句话——不懂就别瞎逼逼。

谢长风被他瞪得一缩脖子，嘴上却还不服：「俺说错了？」

「错得离谱。」马振邦一脸嫌弃，「还炸药，张嘴就来。你怎么不先让陈素把青霉素给做出来？」

陈素翻了个白眼，嘴里轻轻「切」了一声。

谢长风顿时噎住。

马振邦却已经懒得理他，自顾自说道：「我看过你们这次买回来的硝石，纯度太低，最多也就五成上下。要想做出能用的上等黑火药，至少还得反复再结晶两三次。现在这一公斤硝石，提纯到最后，能剩下100克就不错了。」

王浩川听得皱了皱眉。

「你的意思是说，短时间内做不出来？」

「做不出我们想要的那种。」马振邦道，「但若只是做些小玩意儿，还是可以的。比如烟花，比如信号弹，这些要求不高。」

谢长风一听更不乐意了。

「谁要那玩意儿？俺要的是火炮，是枪，是他娘的炸弹！」

这回连林昭都没忍住，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有谢长风在，有时候确实挺省事。至少蠢话轮不到自己先说。

他心里也对火器能做到什么程度很在意，可在马振邦这种高级装备工程师面前，说话还是谨慎了许多，只斟酌着问道：

「那，炮呢？如果要做，能做到什么程度？」

马振邦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认真了几分。

「如果材料、铸造条件跟的上话，我理论上能做出来的最先进火炮，是弗朗机炮。」

他看了看众人的反应，接着道：

「但问题也就在这儿。」他顿了顿，伸手敲了敲桌面，「这东西最重要的是炮筒。真想稳定，只能用铜铸。可你想想，现在大宋想弄来大量铜，容易吗？」

屋里众人都不吭声了。

这一点，哪怕是周里正都听得明白。

铜这东西，如今就是钱。

想拿钱去铸炮？那得是何等吓人的花费。

林昭抿了抿唇，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弗朗机炮！我的天！

这个词一出来，他心里就已经开始发热了。有点馋得慌，可馋归馋，真细想下去，也只能承认马振邦说得对，清河村现在家底虽然也不薄了，但别说量产，恐怕连造一门也得肉疼。

一旁的谢长风这时又冒出一句：

「那用铁做炮管呗。」

王浩川本来一直忍着没插嘴，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他，像看白痴一样。

「你想自杀吗？」

谢长风一愣：「啊？」

王浩川没好气道：「铁炮炸膛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那不是打敌人，是先把自己的炮手炸上天。」

这话一出，谢长风总算老实了点。

林昭见状，也只得出来打圆场。

「长风，别难为马哥了。要知道弗朗机炮本就是四百年后的东西，马哥现在能把路看到这一步，已经很夸张了。」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至于后来的红衣大炮，那距离现在要五百年。」

谢长风一听，眨了眨眼，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那你让马哥向天再借五百年啊。」

此言一出，屋里几个人齐齐擡头瞪他。

连陈素都想拿桌上的烛台砸过去。

谢长风被这一圈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终于老老实实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吭声了。

一时间，屋中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这一回，安静里却掺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因为屋里的四个宋人，此时已彻底听懵了。

他们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什么炸药，火炮，还有什么红衣大炮，可这些词一旦连起来，便像是另一种天书。

许三槐和秦红缨多少还明白一点：这些人正在谈一种极厉害、极可怕的兵器。

至于周里正，听来听去，也只勉强听懂了「弗朗机」里的那个「鸡」，还有「红衣大炮」里的「红衣」。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也很确定一件事

眼前这些年轻人，嘴里谈的，已经不是寻常乡勇用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