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第536:你就是这样考验领导干部的?(2/2)
然后,沈亢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他转过头,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桌边,长得还挺漂亮的,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墨绿色针织开衫,里面白衬衫,下面深色半裙,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热茶,脸上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笑。
「先生,你是坐这趟船回头的吗?我那边位置有点挤,想问问能不能在这边拼个桌。
就我一个人。」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沈亢脸上,没怎么移开。
陈国栋在对面看了沈亢一眼,没说话。
沈亢往旁边让了让:「坐吧,没人。」
女人说了声谢谢,在沈亢对面坐下来,把茶杯放在桌上,顺势自我介绍:「我叫苏漫,来石城出差的,白天忙完了,晚上出来转转。你是本地人?」
「不是,也是来旅游的。」
「那挺巧的。」苏漫笑了一下,露出左边一颗小虎牙,「我也是一个人来的,正愁没人说话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学生。」
两人聊着聊着,从船尾方向走过来另一个人。
这回是个高个子女人,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黑色短皮衣,里面黑色高领,头发染成深栗色,长长地披着,手腕上一串细银镯子。
女人也是挺漂亮的,走过来的时候,不经意间,就让好几桌男士的目光投了过去。
而女人走到沈亢这桌旁边,看了看苏漫,又看了看沈亢,笑着说:「这边还有位置吗?船舱里人多,我那边靠船尾的座儿太吵了。」
她指了指苏漫旁边,「我坐这儿行吗?」
苏漫看了她一眼,「这边也坐满了。」
「没事,我挤挤就行。」高个子女人已经在苏漫旁边坐了下来,朝沈亢擡了擡下巴,「商姚。你们也是来玩的?」
沈亢似乎不经意地看了她们俩一眼,目光还从陈国栋脸上扫过去一下,然后点了下头。
商姚又看向苏漫,问道:「你们是朋友?」
苏漫说:「我们也是刚认识,聊聊天。」
商姚「哦」了一声,顺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胳膊上那串银镯子:「石城晚上还挺凉的,船上风大,你们没觉得?」她这话是对着沈亢说的,身体微微朝他那一边倾。
苏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还行吧,我倒是觉得挺舒服的。你是石城人?」
「算是,待了几年了。」商姚把脸转向沈亢,「你要是没安排的话,明天可以去栖霞山看看,这个季节人少,山上的梅花也开了。本地人一般不去夫子庙,去了也就是看人。」
苏漫接话接得快:「夫子庙晚上还是值得看的,灯一亮,水上一片一片的倒影,跟白天完全不一样。我下午路过的时候灯还没亮,看着一般,这会儿应该好多了。」她说着往窗外看了一眼,「你看,是不是?」
沈亢顺着看了一眼,窗外灯影果然亮起来了。
商姚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收回来,手肘搁在桌上,问沈亢:「你明天有空吗?栖霞山那边我熟,可以带你走走。」
苏漫笑了一下:「明天人家还不一定有空呢。再说栖霞山这个点去,没车不方便,来回折腾大半天。」
她转头对沈亢说,「你要是想看梅花,明孝陵那边也有,离市区近,打车二十块钱。」
商姚看了苏漫一眼,语气还是笑着的:「明孝陵人太多了,梅花节一开,全是去看花的。栖霞山清净,我觉得更好。」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每句话都对着沈亢说,但每句话都在别着对方。
旁边几桌的游客开始往这边看。
靠船尾那桌几个男的,本来在聊生意上的事,这会儿声音渐渐小了,其中一个拿胳膊肘捅了捅同伴,朝这边擡了擡下巴,两个人就看着这边,看着看着,脸上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情来—他们也想让两个美女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自己争风吃醋起来啊。
陈国栋坐在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就端着茶杯看船窗外的灯。
这会儿他把茶杯放下来,对沈亢说了句:「沈顾问,船上风大,你坐里边一点,别着凉。」语气是关心,但眼睛没往苏漫和商姚那边看,像这两个人只是船舱里来来往往的散客,跟他没什么关系。
苏漫和商姚同时停了一下。
苏漫问:「你是顾问啊?什么顾问?你不是说你是学生吗?」
商姚跟了一句:「听着像挺厉害的工作。」
沈亢还没来得及回答,船过文德桥,船娘在前面喊低头。
几个人都低了头,桥洞里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过了桥,苏漫把自己那杯还没喝的茶往沈亢面前推了推:「你喝吗?刚倒的,我没动过。」
商姚看了一眼那杯茶,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按亮了给沈亢看:「加个扣扣?回头你要去栖霞山,我给你发地址。」
沈亢看了一眼苏漫推过来的茶杯,把茶杯轻轻推回去:「你自己喝,我不渴。」然后对商姚说:「我没扣扣。」
商姚愣了一下,直接道:「那手机号呢?这总有吧?」
苏漫在旁边笑了一声,不是冷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那种笑。
她把自己的茶杯端回去,喝了一口,说:「那我也加一个。」
陈国栋在对面坐着,这时候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了看沈亢,又看了看这两个女人,笑了一下,挺温和的:「沈顾问,你还挺受欢迎的。」
沈亢看了他一眼,感受着胳膊上的柔软——苏漫把身子都贴过来了——闻着鼻间不断钻进来的幽香,听着耳边围绕着自己、莺莺燕燕的娇嗔声音,感觉自己完全身处温柔乡中。心想,好好好,陈总,你就是这么考验领导干部的是吧?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自己确实比较帅,但也不可能让两个美女刚见面就为了自己暗自竞争起来。用屁股想,都知道是陈国栋安排的了。
不得不说,这位陈总还是挺有格调的,传统的洗脚按摩没有安排,而是安排了这样一出情景剧式的「两美相遇、一见钟情争情郎」的戏码,脱离了低俗的肉体层面,上升到了更高的精神层面。
搞不好,顺着剧情往下走,最后还会有什么离谱的「两美最终妥协,一龙戏双凤」的戏码,从精神到肉体都安排上。
比起传统的洗脚按摩来,太会玩,太堕落,太腐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