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二场赌局（2/2）

「所以，我的建议是

柳时勋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单词：

ZERO。

「我不是指窗口期，我是说，彻底放弃票房，不再考虑院线。」

「什么？！」崔镇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霍兰的眼睛却猛地亮了一下，显然来了兴趣，「继续。」

「我们不需要票房来证明成功。」柳时勋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需要的是—改变观众的习惯。」

「CJ和乐天想抵制？那就让他们抵制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告诉所有的观众：对不起，电影院里没有，唯一的观看渠道只有网飞。」

「我们要倒逼观众做出选择。」

柳时勋走到霍兰面前，目光灼灼：「女士，您比我更清楚网飞的商业模式，比起票房分帐，用户数据才是至关重要的。」

一个商业公司是多重意志的聚合体，内部存在观念冲突再正常不过。

柳时勋不需要说服所有人，他只需要说服霍兰，他了解这位副总裁如同女沙皇叶卡捷琳娜一般永无止尽的野心。

「可是...」崔镇宇还在挣扎，「奖项怎么办？如果不上院线，绝大部分电影奖项都是不会接纳我们的，海内海外皆是如此。」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柳时勋笑了笑，显得胸有成竹。

「到时候大可以租一批独立影院，或者干脆自己买几座，不为卖票，只为满足各大电影节的公映需求。」

「这样应该叫做...技术性上映。」

「很大胆。」霍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如果这两部电影的质量不够硬，那我们就会彻底沦为笑柄。」

「我和奉导演都很有信心。」柳时勋回答得毫不犹豫。

「光有信心可不够。」霍兰忽然笑了起来，她拿出了一份文档轻轻递到了柳时勋手里。

「柳，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这几年你以私人身份买入了不少网飞股份，现在已经是我们相当重要的个人股东了。」

「所以，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敢不敢跟我玩一把大的？」

霍兰指了指那份文档，「这是一份对赌协议。」

「我们按照你的方案运行，完全放弃院线，全网独播。」

「如果这两部电影在上线后的一周内，能让网飞的全球付费会员净增长超过300万，并且...」

霍兰顿了顿，「还需要其中任何一部电影，在明年的奥斯卡或者坎城电影节上，拿到内核奖项。」

柳时勋没什么意外，他很清楚哪怕今天自己没到场，霍兰也会做出一模一样的选择。

「如果做到了呢？」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如果做到了，总部将向你定向增发一大笔股票期权，至于运行价格...」

她报出了一个低得令人发指的数字。

「这意味着，一旦你兑现了承诺，你将成为除了几位创始人之外，网飞最大的个人股东。」

「我会正式提名你进入全球董事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如果我输了呢？」柳时勋拿起那份文档随意地翻看着。

「如果你输了...」霍兰耸了耸肩，「你手里现有的那些股票将被低价回购，并且需要放弃有关这部电影的全部收益。」

柳时勋拿起桌上的钢笔拔开笔帽，「您比我想像的还要慷慨。」

「不，我是贪婪。」霍兰直言不讳，「无论结果如何，公司都将是赢家。」

「很公平。」

柳时勋没有再废话，在那份足以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向您致意，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