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娘娘以为呢？（2/2）

普渡慈航缓缓道，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决定直言内核，「更紧要的是，异象之后，老衲感知到...这大夏的龙气，正在流失。」

「龙气流失？」

婉贵妃原本平静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她细长的柳眉蹙起，「此言何意？流失...是暂时的震荡，还是...

」

「非是暂时震荡。」

普渡慈航语气凝重地打断她，「其势虽缓，却如江河入海，绵延不绝，至今未停。这意味着，支撑王朝命脉的根基，正在被动摇。」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婉贵妃，「娘娘当初寻到老衲，言及可助老衲汲取这大夏龙气，化身为龙。

可如今这龙气却自行消散，娘娘觉得接下来该如何做？」

「6

「」

婉贵妃沉默了。

她当初找上这妖僧，要的不是权倾朝野，不是垂帘听政，她要的是大夏江山彻底崩塌，是这延续了一千四百多年的大夏王朝分崩离析。

由此来用这煌煌的人间王朝，来为自己的妹妹陪葬。

助普渡慈航化龙，不过是达成此事的手段，是利用这妖僧的贪婪来完成自己的复仇。

可如今..

龙气竟在自己流失？

这意味着即便她什么都不做，这个王朝也可能自行走向衰亡？

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她处心积虑的谋划，她与这妖僧的合作..

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袭上心头。

若大夏注定要亡，那她这些年的隐忍，算计，甚至与这疯疯癫癫的蜈蚣精结盟，又算个什么？

她的复仇，难道要假手于这种不明不白的「天意」？

「竟有....此事....」

她喃喃道，眼神有些飘忽，原本坚定的复仇信念，此刻竟有种无处着力的空虚感。

「若真如此...那你化龙之事..

，，她下意识地问出，但语气已不再是关切计划的推进，反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普渡慈航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和神态的变化。

当初在凤凰山初遇时，他弄不清这位娘娘的目的所在，但后来伴随着两人的盟约深入，他已知晓，这位娘娘的诉求就一个，想让大夏覆灭。

很疯狂。

至于什么缘由。

他并不晓得。

但这无所谓，毕竟他想化龙，需要蚕食王超龙气，从这点来看，两人的目的是一致的。

可现在，这位盟友有些迷茫了。

毕竟如果江山自己就要倒了，那自己这想借着龙气化龙的蜈蚣，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但普渡慈航并不想失去自己这位盟友。

「娘娘，」他声音微沉，「龙气流失，看似合了娘娘之意，但这消散的缘由与速度，却非你我能控，这其中是否会生出难以预料的变量，尚未可知。」

说到这里，普渡慈航顿了顿，让这话语在婉贵妃心中发酵，然后才继续道：「比如，这流失消散的龙气，尽管其势至此未停，但是否会过几日便自行停止？

若其流失到一定程度便稳固下来，虽元气大伤，却未至倾覆......届时，大夏依然存在，不过是病入膏盲，苟延残喘。娘娘所求，岂非功亏一篑？」

他观察着婉贵妃的神色，见她眸光微动，似乎被说中了几分心思，便接着道，「再者，这龙气流失，若引来了其他觊觎者，或是让某些蛰伏的势力以为有机可乘，提前跳出来搅动风云，打乱了你我的布置....

局面恐将彻底失控。届时，这大夏是亡了，但亡于谁手，是否如娘娘所愿那般彻底，可就难说了。」

「所以，老被以为，与其寄望于这不明不白的天意，将结局交由莫测的变量，不若....依旧将主动权掌握在你我手中。」

普渡慈航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由我们来决定这龙气何时散尽，由我们来掌控这大夏.....何时以何种方式，轰然倒塌。

如此，方不负娘娘多年筹谋，亦能全了老衲之道。」

「娘娘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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