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选一(1/2)
手臂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柳清宴停下手中动作,我的意识立即清醒过来,一擡眼对上他那精巧的下巴。
「神君,我知道错了。」我老实道。
「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我错在不该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应该做的更隐蔽点。」
柳清宴猛地低头,蹙眉道:「你就一点都不后悔做这件事?」
「我为什么要后悔?如果不这么做丧命的就是我的阿姊,只是我做这件事欠考虑,竟连累了阿婆和堂口仙家,
再说本来要被献祭的也不是我阿姊,就是那个李美莲,我都没把她塞进花轿,就把她挂树上晾着,给她留点心理阴影省得她往后再欺负别人。」
窗外下着淅沥沥的雨,现在已经是七月末了,夜晚的天也凉了。
冷风钻过铁窗吹进衣服里,我裹着身上的衣裳把自己缩起来。
「小弟马,我好冷啊。」
黄跳跳吸着鼻子,我朝他勾了勾手,「你靠过来,这样就不冷了。」
于是黄跳跳靠在我怀里,身后粘贴温暖的怀抱。
柳清宴解下他身上的大氅盖在我和黄跳跳身上,任由我躺在他的怀里。
「神君,对不起,我给你惹祸了。」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靠在别人的怀里,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如果可以真的好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睡吧,剩下的事交给本君。」
我闭着眼睛,意识却清醒得很。
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像雪后初晴的松林,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檀香,让人安心。
黄跳跳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温热的鼻息喷在我手背上,痒痒的。
我偷偷擡眼,看见柳清宴的下颌线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么,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沉静。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风也停了,铁窗上凝着的水珠缓缓滑落,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我是被铁门打开的声音吵醒的,窗外的阳光晃得我伸手直挡。
「别睡了,赶紧回去吧。」
看守牢房的衙役出声催促着,我看向身后,牢房已然没了柳清宴的身影。
若不是我身上盖着柳清宴的衣裳真的会以为昨晚的一切是一场梦。
「还愣着干什么?县太爷都发话让你们回去了,你们还想在这过一辈子啊?」
昨晚柳清宴说剩下的事交给他,今天县太爷就放我们回去,他这是用了什么办法?
我没继续耽搁,领着黄跳跳回了家。
一进家门就遭到阿婆劈头盖脸的谩骂。
「你这死丫头,不在学堂好好读书,非得跑出去胡闹。」
阿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拐杖又重重地顿了一下:你在暗中指使仙家帮你掉包葬新娘,你掉包没毛病,毕竟那个人是你阿姊,可你也不能把李美莲挂到树上啊。」
「那是她活该。」我淡淡开口。
「你——」阿婆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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