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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刘一菲的小技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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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认知带来的不是愤怒或者不甘,而是自嘲。

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嘲笑自己明明知道没有希望却还是会忍不住去看他一眼。

这一切在她脑子里只闪过了几秒钟,刘一菲很快对薛晓璐说:「薛导,我准备好了。」

薛晓璐点了点头,舒畅继续坐下,重新进入安生的状态,同样的台词,同样的节奏。

刘一菲听着,看着,这次她看舒畅的时候,脑海里叠了另一层影像。

她看的不是安生,是范彬彬。

刘一菲的眼睛里先出现了心疼,然后,心疼的后面又蕴含着羡慕。

她看着舒畅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你受苦了」,而是「你过得比我艰难,但你活成了你自己选择的样子」。

最后,刘一菲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个很细微的自嘲神情。

于是七月的说那句「你累了」的时候,不再是单纯的一句关心,而是一句五味杂陈的话。

说给安生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你累了,我也累了。

排练厅里薛晓璐第一个鼓掌,郑辉也拍了两下手。

他看着刘一菲,心里的惊讶比脸上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他在想一个问题,上辈子那个被人称为木头美人的刘一菲,原来不是没有天赋,而只是最该学习的时候没认真学习吗?

就让她认认真真去北电和中戏补了一年课,然后送去陈凯哥那边一两个月,就这些,她就能有这种灵气了?

前后两遍表演的差别太明显了,第一遍只有一层情绪,第二遍至少有三层,而且层次之间不是割裂的,是自然叠加在一起的。

薛晓璐走到刘一菲面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亦菲,第二遍太好了。你不仅把羡慕加进去了,连七月自嘲自己没有安生那种勇气的感觉都演出来了。

这个层次我刚才没有跟你说,你自己找到了,说明你对这个人物的理解比我想像的要深。」

刘一菲微微低了一下头,说了句「谢谢薛导」,听上去只是有点害羞被夸。

但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因为她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她又一次取了巧,但这次取巧的情绪更复杂,也更危险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取巧多少次,也不知道每取巧一次,那些本该被压在心底的感情会不会变得更难收回。

范彬彬在旁边安静地看完了整个过程,前后两次表演的差别,她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遍是一个还算合格的年轻演员在努力完成任务,第二遍是一个有灵气的演员在展现真正的天赋。

作为演员,她对好的表演有足够的鉴赏力。不管她对刘一菲存有什么样的私人情绪,在专业层面上,她不会否认对方的能力。

但范彬彬还注意到,刘一菲从头到尾没有看郑辉一眼,像是刻意的不看。

范彬彬知道,人越表现得不在意的时候,其实越是在意。

不过范彬彬也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没有说什么。

薛晓璐后看向郑辉,郑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点头的意思很明确,定了。

薛晓璐对舒畅和刘一菲说:「今天试镜的结果,你们回去等通知,不过我个人对你们两个的表现都很满意。」

李宗明和薛晓璐对了一下后续的时间节点,项目筹备从现在开始启动。

薛晓璐的方案是现在进入前期筹备阶段,选景、定美术方案、完善分镜。

三四月正式开机,先拍室内戏,出租屋、教室、宿舍这些场景不受天气影响,可以先行,暑假之后再拍室外。

项目定下后,郑辉和范彬彬转身要离开。

舒畅先开口告别:「郑导慢走,彬彬姐慢走!」

刘一菲也跟着说了一声:「郑导再见,彬彬姐再见。」

范彬彬走之前对刘一菲笑了一下:「亦菲,刚才第二遍真的演得不错,加油。」

这句话她说得很真诚,语气里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意思。

刘一菲一愣,然后点头:「谢谢彬彬姐。」

郑辉和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被范彬彬挽着手离开了。

排练厅里,薛晓璐和李宗明还在讨论后续的制片安排。

舒畅收拾好自己的包,把剧本装进帆布袋里。刘一菲站在原地,看着门口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薛晓璐夸她的时候鼓了下掌,然后就走了。

没有单独的鼓励,也没有额外的交代,她心里生出了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有没有注意到她第二遍表演的变化,他点头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和范彬彬离开的时候,会不会回头看过一眼。

这些堆积在一起,在她心里变成了又闷又涩的感觉。

舒畅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亦菲,今天辛苦了。」

刘一菲回过神:「嗯,你也辛苦了。」

舒畅刚要往外走,刘一菲又叫住她:「畅畅。」

「怎么了?」

刘一菲问:「你晚上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回家吃饭吧。我妈前几天还念叨你,说好久没见你了。」

舒畅爽快地点头:「行啊,正好我今天也没别的安排。」

两个人一起下到双子楼停车场,刘晓莉的车停在电梯出口不远处,副驾驶车窗降下来,她冲刘一菲和舒畅招了招手。

舒畅跟着刘一菲走过去,隔着车窗便笑着喊了一声:「干妈。」

刘晓莉笑道:「快上车,外面冷。」

舒畅和刘一菲拍《金粉世家》和《天龙八部》熟悉后,刘晓莉没少照顾她,知道她的身世,更是难免心疼。

后来两个女孩签进同一家公司,来往比以前频繁,舒畅常去刘家吃饭,一来二去,便认下了这门干亲。

刘一菲和舒畅坐进车的后座,就开始翻着妈妈带来的水果盒。

刘晓莉问道:「试镜怎么样?」

「还行。」

「薛导满意吗?」

「她说满意。」

「郑导呢?」

刘一菲拿起一块苹果,看似轻松地说:「郑导没说什么。」

刘晓莉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刘一菲咬了一口苹果,把脸转向车窗外面。

停车场的灯光通过玻璃投下一片光晕,她的侧脸映在上面,表情看不清楚。

刘晓莉没有再问,让司机启动车子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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