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消息在护廷十三队的指挥系统中逐级上传。
由于失踪规模较大,怀疑是大虚袭击,报告的优先级被提至最高。
一番队在接到报告后,直接启动紧急进程,将指令下达到离相关区域最近的九番队队员。
这十名九番队的先遣队员,是最先进入那片区域的。
他们在晨雾中踏入那片死寂的聚居点时,空气中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奇怪味道。
并没有大虚的踪迹,没有灵压,没有声响,只有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安静。
木屋的门敞开着,衣物整齐地叠放在床铺边,甚至有的屋子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晚饭。
没有血迹,没有战斗痕迹,只有散落在床铺和地面上的衣物。
那些居民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只留下他们穿着的衣服。
先遣队的队员们开始逐屋排查。
很快,第一个队员停下脚步,他的手忽然开始颤抖,斩魄刀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旁边的队友转过头想问他怎么了,然后看到那个人的脸上正在生长出一层白色的骨质结构,从口中喷吐而出,瞬间覆盖了半张脸。
「你...」
第二个人还没来得及喊完,同样的症状在他自己身上出现了。
面具从皮肤下涌出来,诡异的灵压在体内疯狂膨胀。
他们的身形在虚化的过程中剧烈膨胀,皮肤被撕裂。
然后,和那些消失的流民一样,他们的身体在虚化到达顶点时开始分解,灵子从撕裂的皮肤中涌出,在空气中化作细碎的光点。
最终只剩下空荡荡的死霸装,和一双双落在尘土中的鞋子,散落在木屋之间的小路上。
消息在半个时辰后传到了瀞灵廷。
九番队先遣队,包括一名席官在内,共十人的灵压,全部消失。
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接到第二份报告时,人已经站在了瀞灵廷北门的出口处。
他没有等总队会议的决定,直接带着副队长久南白和几名亲信席官向着事发地全速前进。
当他们踏进那片聚居点时,晨雾已经散尽,正午的阳光将木屋的影子投在黄土路上。
一切都安静得不真实。
六车拳西穿过木屋之间的窄巷,目光扫过那些散落在门口的衣物,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沉。
他推开一扇门,又推开一扇。
每扇门后面都是同样的景象,空荡荡的房间,散乱的床铺,堆放在地上的衣物。
以及在道路之上,那些散落的死霸装。
「拳西...」久南白站在他身后,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轻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六车拳西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捡起一件死霸装,皱眉查看。
就在这时,拳西感知的边缘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灵压波动。
六车拳西猛地站起身,目光锁定了灵压传来的方向,聚居点北侧,那片枯树林的边缘。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制服,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脸藏在枯树的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随后,那道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树林旁。
「站住!」
拳西大喝一声,身形已经冲了出去。
久南白紧随其后,其他席官想要跟上,但拳西的速度太快,几息之间就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白色身影的速度很快,但拳西同样快。
两个人在枯树林中高速追逐,沿途的枯树被拳西的灵压震得簌簌发抖。
拳西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终于逼近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挥刀斩去,阻断了那人的退路,同时久南白从后方袭来,一前一后将其逼落在地。
下一刻,六车拳西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对方的身形和面容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白色的制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死霸装。
而那张脸,通过林间落下的阳光,六车拳西看到,那正是自己的脸。
对方警惕地看着他,随时都会发起攻击。
而六车拳西愣了整整一秒。
「你这家伙...开什么玩笑!」
然后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斩魄刀横扫,刀风将地面犁出一条沟壑。
然而他的攻击落空了。
对方以与他完全相同的速度后退,避开了这一刀。
那个在后退中调整重心的方式,竟和他一模一样。
拳西咬紧了牙关,灵压再度暴涨,斩魄刀瞬间始解,化作名为断地风的短刃,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对方竟然同样始解,且战且退,将拳西的攻击尽数挡下。
然而此时久南白找准了机会,灵压在腿上凝聚,找准空隙狠狠地踹在罗伊德的身上。
罗伊德滚落在林间,此时他感到情况有些棘手,加上身上伤势很重,恋战没有任何意义。
在他的视角里,是他找准了机会从蓝染的基地之中逃了出来,却被这两名隶属于蓝染的死神发现。
镜花水月的能力之下,他以为这只是两名普通的小死神。
他本想将这两名死神灭口,可没想到竟然是颇为难缠的厉害角色。
此时他已顾不上隐藏了,还是保命要紧。
罗伊德猛地后跃拉开距离,身后的地面上涌起一道漆黑的阴影。
阴影翻涌,像是被搅动的黑水,将他的身形缓缓吞没。
拳西冲上去,斩魄刀砍向阴影的边缘,但刀锋只是穿过了一团黑影。
阴影恢复了平静,那个人已经消失在影之领域中。
拳西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地面。
「白。」
「在!」
他转过身,看向久南白。
「回瀞灵廷,向总队长报告,敌人拥有伪装成他人外貌,并且操控阴影空间的能力。」
「九番队先遣队十名队员殉职,流魂街北部聚居点住户全部失踪。」
「疑似...与之前二番队所上报的灭却师一事有关。」
「了解!」
久南白高声回应,然后猛地转身向瀞灵廷的方向全速掠去。
拳西听著白离去的声音,直到风声将最后一丝脚步声吞没。
他警惕地盯着周围,在这里等待了片刻,然而拳西突然察觉到一丝怪异。
他的那几名席官,为什么,还没有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