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笑面鸨（x）（1/2）
时间的尽头。
或者应该说，已经不是时间尽头了，沙漠中出现了新芽，证明过去的历史在改变这个未来时空。
天空被分割成了两半，但与时间无关。
两个立于生命顶点的家伙刚才在这里打了一场。
「呼……」
魔神坐在一块石头上，头低着，看不清眉眼深度，白色长发如瀑布垂在面前，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真狼狈啊。」
有个声音传入他耳中。
缓缓擡起头，魔神看到了一个老妪在侧。
「我说怎么感觉不到有人味，原来是工作人员。」
笑面鸨擡起苍老的手捂住嘴笑：「呵呵~魔神大人竟然被打的动弹都费劲，这场面见一次就觉得好有意思。」
「坏了吗？」魔神瞪了笑面鸨一眼，这一眼，释放出的冲击波将笑面鸨整个身体击飞。
她本应该倒在尘土里自然分解，然后灵魂回归「终焉回廊」，由工作组重新制作。
但笑面鸨却坐了起来。
「您也没想到那个小鬼竟然能把您给算计了吧？我其实也没想到。」
她缩入地面，钻到了魔神的后面，再次把头扭向魔神的时候，脸变成了一张面具。
「黑商人。」
魔神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就没看出笑面鸨的问题了。
「来自『世界树』的投机商人们，身上沾着工作人员的气味，所以我们才看不出来的吗？」
「怎么可能啊。」
黑商人下一秒出现在魔神的正前方，并蹲下，摆出一副卖东西的小贩姿势。
「你只是不把我当回事罢了，不然你早就看出来了。」
黑商人手搓下巴，说：「嗯嗯嗯……其实李诺那个小鬼就看出来我的问题了，所以总是高高在上也不好，这就是你永远都赢不了卡尔·艾利蒙德的原因之一。」
「目的？」魔神问。
「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黑商人说道：「你帮我想想，李诺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出我有问题的，我猜，应该是我拙劣的演技出毛病了，比如我明明表现的很害怕他，但在他把我扔出去后我依然会回归到他的面具里，还有那个防火老头，那家伙好厉害，我们一起在面具里，他竟然说我有问题，吓得我直接把他脑子里放了一坨屎，你猜怎么着？他变成弱智了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黑商人做出说悄悄话的姿势，小声说：「我还看到了很厉害的东西，刚才国王陛下用板砖敲了你脑袋三百多下，你的脑袋可真硬……竟然没变成弱智。」
轰——！
魔神只是一个眼神，就让黑商人所在的位置被一道硕大的光柱掩盖。
「好危险，差点儿被你炸死了。」
魔神加尔戴拉，扭过头，这个如空气一般的生物出现在他的身后。
黑商人：「我还没分析完，因为你一直装成了面板，所以你看的问题应该会比我更加准确，你说，我刚才琢磨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次魔神也不动手了，静静的看他自言自语。
「如果没有别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我分析的问题，这方面我得改……嗯……啊……真难啊，加尔戴拉，你知道这一路我最艰难的是什么时候吗？」
「是界王神那老家伙出现的时候。」
黑商人掰开自己的脑袋，空脑壳里蹦出一卷连环画，翻开后就是当时界王神与笑面鸨对话的草图。
「来自『世界树』之外的力量，果不其然的能看出我们的问题在哪里，老界王神应该是感觉到了我和他同处于一个『世界观』，才想看我的裸体，不过话说回来，也没准他就是觉得我是和他一个世界的生物，才觉得我的裸体有看的意义。」
黑商人突然跪下，疯狂的以头磕地。
「该死！真该死！当时我感觉要是不快点儿跑，就会被老界王神给灭了，好害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还好害怕。」
啪。
黑商人擡起头，打了个响指。
「好了，魔神大人，能给我答案了吗？当时，界王神，是不是看出我有问题了。」
魔神沉了一口气，说道：「界王神当时有奇怪的情绪波动，我以为那个老色鬼只是在期待什么。」
话音未落，颤动天地的气息升腾，魔神脚下的大地碎裂，他用不能拒绝的口气说：「该你说了，作为『世界树』生产出的，处理废品的黑商人之一，为什么你们要来到这里，你们的行为是不是代表世界树要有什么动作？」
黑商人摊手：「你们？哪里有你们？就我一个啊。」
魔神：「……！？」
黑商人：「世界树」有无数的果实，每一颗果实都代表一个成型的世界，部分世界会因为各种原因坏掉，俗称，果实烂了，烂掉的果子最后会成长成一个为世界树服务的维护员，他们是世界树的工作人员，其中有一些工作人员的工种是回收玩家遗留在「边狱」的道具，也就是「黑商人」。
黑商人的数量极其多，他们有概率会出现在玩家列车里，向玩家兜售回收的货物，遇见的概率在千分之一以下，甚至是万分之一，且，他们只出现在与「边狱」有关的列车里。
比如，世界战。
「我本来不该跟你说这些的。」黑商人说：「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为了帮助李诺完成属于他的果实才出现在此，但李诺的作为超过了我的构想，所以我打算额外弄点儿土特产离开，作为一个商人，我看上的商品就一定有价值，至于跟你说话的目的，是为了看一看……这最新的成果。」
魔神的一缕发丝出现在他手指上，头发上残留着国王的力量，发丝穿进了他的身体里。
魔神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即便想动用管理者的权限送走黑商人，但这里是「无尽回廊」的领地，「终焉回廊」的管理者没办法在此处做什么。
「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是与我无关。」
魔神要走。
后脑突然传来了阵痛感。
「喂喂喂，别这么轻易的就离开啊，你得把刚才的东西忘记。」
黑商人如幽灵一样出现在他后面，手指刺入了他的后脑，拉扯刚才的记忆。
「……」
这一次，加尔戴拉决定不再留手，即便和国王打过一场后现在体力和身体都极端的不好，依然能擡起手便毁灭眼前的一切事物。
时空的撕毁力量在一瞬间结束。
地面只剩下一片尘烟。
在烟雾中，黑商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说：「加尔戴拉，你这孩子，怎么还是那么暴躁？」
这句话让魔神定在原地，恐惧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即便过了一千年，他依然记着还是普通玩家时期的自己，当初那个与卡尔·艾利蒙德互为对手的自己，以及，他所面对过的……最恐怖的生命。
「救赎回廊……」
他愣神的一瞬间，黑商人趁此机会，消失。
……
世界树。
黑暗的房间里。
黑商人回到电脑前，打开他的旧式电脑，等待开机的时候翻找冰箱，发现没有自己要的饮料，便出门找同是「黑商人」的同伴要了一罐可乐。
「你这家伙，又翘班了！你负责的边狱区域都是我在带班！」
「哈哈哈哈哈，抱歉！」
他打开自己的脑袋，把马尔杰给笑面鸨的【屎块】倒出来。
「补偿你！」
「滚啊！」
在叫骂声中回到自己的房间。
黑压压的屋子里，电脑屏幕闪烁着光芒，照亮了他身上的黑色斗篷。
他点开「老朋友的记忆库」文档夹，将刚才拿走的魔神的记忆存入磁盘，放进电脑。
系统提示「违规」。
他通过几十次的【轮回者】重启，终于卡出了一次BUG。
啪嗒。
点击鼠标左键。
【已删除「加尔戴拉」与你相见的记忆】
随后，他摘下面具，从嘴里拔出了蕴含国王力量的那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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