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学报发表,降维打击(2/2)
踏踏实实的做事情。
他更加想不通,对方竟然在自己等人离开之后,那人竟然也没多久就被放回去。
「老车,弄死他很简单,但后果不值当!想要将后果消除,就需要时间……」
李默文宽慰了一句,「如果担心弟妹他们的安全,暂时先花点钱,住到学校招待所去。」
「我找周国行给你们重新租一套房子。」
他出了一个主意。
车前国想了一下,轻轻点头。
「我去找辅导员开证明,到时候先在学校住下。」
他缓缓说了一句,情绪暂时平静了下来。
两人说话间,远远的看见阮学文从校门口走了过来。
「那是老阮?」
李默文诧异的问了一句,岔开了话题。
他心底却已经在盘算如何帮老车解决掉这个麻烦。
知青……
他想了一下。
决定抽空去师大问一下二姐夫蔡国益,他在区政府工作,肯定能够提供一些建议。
正好把稿费拿了,准备周末付房款。
既然已经决定跟徐子熙在一起,徐家的关系也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好像是他!」
车前国也注意到了阮学文的身影,喊了一声:「阮学文,才从家里回来?」
他以为阮学文周末回家了,赶了早班车过来。
阮学文看见两人,快步跑了过来,手上抱着一大叠的东西,喘着粗气,双眼放光的看着李默文。
「看看,快看一下,这可是咱们人大法学报头一份期刊!新鲜出炉的专业报……全国头一份啊!」
「老默,老车!我们成功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语气无比的激动,整个人亢奋得像是在抽搐。
有刊号的正规学报。
全国第一份专业报,第一份法学报……
不知道多少个第一,在他的手上出炉了!
「老默……」
阮学文的声音带着一些哭腔。
「我成功了……我没有靠一点儿家里的关系,完完整整办出了一份报纸!我的目标是可行的……」
他激动得有些失态,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
「哈哈哈哈……我想学新闻学……但是家里人都不同意,所有人都反对我,甚至联系了人把我志愿都改了……」
这是来到科社系之后,阮学文第一次如此放肆的大笑,内心除了喜悦与激动之外,没有任何的想法。
李默文拍了拍阮学文的肩膀,宽慰了一句。
「成功了,你成功了!老阮,没有谁看不起你……你可是咱们班的阮大编辑。」
他能够感受到阮学文身上的压力。
这小子也是个内秀的性格,大概也是个理想主义者。
有着优渥的家庭,却过得跟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每天三点一线的扎入编辑部的工作之中。
甚至为了工作,时不时的请假。
平时成绩一塌糊涂。
在任课教授眼里面都出了名,成了一个反面教材,经常性的在班上提起。
但是这些教授却不知道阮学文在法学那边的待遇,许多教授都为他伸出了橄榄枝,希望他能到自己门下读研。
阮学文仅仅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追上了本科阶段的基础进度,当前已经开始进一步的研究各个科目的法学内容,这是法学大二才开始的专业课程。
也就是说他的学习速度,在这个到处都是卷王的时代,按照科社班级同学的学习进度来算,已经超过了一半以上法学专业学生。
车前国没有关注阮学文的激动情绪,而是从他的手上接过了一份报纸,翻看起来,看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大字标题,头版文章。
名字叫做《论……法制的基本原则及其理论逻辑》,作者·人大·李默文。
车前国的目光在作者名字处顿了一下,擡起头看了一眼李默文,想说点什么,但却发现心里没有那么多激动与惊讶,好像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对李默文写的文章,已经见怪不怪。
他目光挪到内容方面。
很快就被内容吸引了进去,李默文的这篇法学文章写得并不深奥,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直白。
枚举出了许多的例子。
方便让人了解到他想要表达的含义。
「好,好一个消灭特权,好一个杜绝例外,好一个使法的普遍约束力由条文化为现实!」
车前国哪怕没有学习过法学,在看见这一句话后,都忍不住感慨一句,深刻的感受到了李默文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所思考的东西所带来的震撼。
「老默……你的文采!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想到什么东西能够形容了。」
「这种胆大妄为的文章,也就只有你敢写了。」
车前国感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李默文的敬佩。
直接这么赤裸的将一些秘而不宣的事情摆在了台面上称量,不知道动了多少人的蛋糕。
仅仅是学校内,就有不少人会因为这篇文章对他产生一些芥蒂。
虽然李默文没有指责谁,但文章之中的地图炮很明显了。
至少跟李默文作对的那个学生会副主席史鸿飞,看见这篇文章肯定会气的够呛。
简直就是在指的他鼻子在骂。
「哈哈,老车!感受到这篇文章的力量了吧,这还是法学教授们默契的没有大张旗鼓的发表,仅仅是放上去了一些学生们的文章,显得那么『幼稚』,并没有什么权威性。」
「就是为了人为的『降低』这份首版法学期刊的重量,让人乍一看,觉得只是学生之间的探讨,忽略掉了文章中所代表的意义。」
阮学文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法学老师们的想法,巧妙的构思布置,避免文章因为太过直白,而导致过于火爆,引起一些人不必要的忌惮,从而产生一些打压的想法。
他们所刊登的全都是学生文章,只不过是附带一些老师评论,表明这份报纸只是单纯的『理论』学习层面的内容。
只是一些学生的想法。
降低文章敏感度。
只要不是法学界的人,很难察觉到其中的奥秘。
但却隐晦完美的阐述了人大的法学思想,向所有人都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坚定的拥抱法制。
推进国家的法学专业建设。
王璞想要做的就是以这篇文章,打响李默文进入法学界的第一枪,向全国所有同僚告知,自己有这么一个出色优秀的学生,将来继承衣钵的传人。
这七篇文章,加上一些老师评论的期刊,正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向着整个法学界扩散。
最先收到报纸的是隔壁未名湖法学系的系主任杨晟文,也是王璞亦师亦友的老领导。
在上完一堂课之后。
杨晟文从教室回到了办公室,却发现房门打开,走进去一看,就看见了一个熟人,正坐在客座上翻看着一本刑法数据。
那是他们北大刑法教研室刚刚提交上来的教案汇总数据。
「瞎看什么呢!?你是我们学校的人嘛!谁放你进来的?」
杨晟文一个健步冲了过去,一把抢过了数据,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嘿,老杨!才半年没见,就这么生疏了啊!?」
王璞回过头,笑着打趣了一句。
「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啊!不在人大搞你那个什么学报,跑到我这儿来喝茶?」
这玩意可是他们专业刑法相关的教授花费了半年时间研究出来的成果。
要是被这个家伙看了过去,纯属资敌行为!
「我都看过两遍了,老杨!看来我走了之后,咱们法学的年轻教授水平一般嘛,这份数据上,我都看见至少五个以上的硬伤问题,教给学生,那不是误人子弟嘛。」
王璞笑着评价了一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表情十分的惬意。
「哼哼……这几个可都是你当初带出来的学生。」
杨晟文愣冷冷一笑,一脸揶揄的看着他。
王璞闻言,刚刚入喉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废了好大的劲才咽了下去,缓了口气!
「他们最大的才四十出头吧,你就让他们搞这种专业东西?」
完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当初就不应该在北大收这几个徒弟,自己走了,他们却选择留下。
「现在刑法学的教材都没有,你那边动作这么慢,学生总不能空等着吧。」
「只能从你以前教的东西,挑一点儿出来,慢慢学着了。」
杨晟文苦着脸,说了一句。
这是当前整个法学界所面临的难题,断绝那么多年的传承,现在想要捡起来,老师都找不到多少。
大多数都还是当年那批被下放的老人,找几个年轻人都没有。
他口中的王璞学生,也是其他专业,在当时的干部培训班学习过,被临时调过来担任老师的学生。
普遍都是再学习的进修班,并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
但实际上这是杨晟文的夸张说法。
北大本身的法学系教授也很多,并且许多都是领域的专家大拿,开宗立派级别的专家。
比王璞都要强的人都有好几位。
还有一名专修刑法学的教授,正在跟王璞一起编修教材。
他这么说,只是单纯的跟王璞哭穷。
希望王璞能够回来任教。
王璞没有答话,而是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了一份报纸,缓缓的递给了杨晟文。
「老杨,这是我们学校刚刚刊注销来的法学报,先拿给你看看,如果觉得不错的话,可以找人来我们人大订一份。」
王璞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撤了。
杨晟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十分纳闷。
一份学报而已,值得这个老伙计专门跑一趟?
随便找个学生送过来不就行了。
他疑惑的翻开报纸,看见了上面的首版内容,眉头不由得一皱。
随后目光就被文章内容给吸引了进去。
半个小时之后。
杨晟文看完了报刊上的所有内容,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脑袋,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几分钟之后。
他擡起头,走到了旁边的教研室办公室内,对着正在忙碌工作的众人,喊了一句:「年教授的文章,大概什么时候发布?」
「月底,二十六号!主任,怎么了?」
一名老师回答道。
「今天十五号……差了十天!」
杨晟文单手握拳,狠狠的敲在了门板上,脸上一阵的复杂表情。
「王璞这老家伙,还真是会抓机会啊!没排上日报,就选择这种方式……让他钻了空子。」
「不过好在他懂事,推出来的人只是一个学生,没有把人得罪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