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暴雨 洪水（1/2）

第136章 暴雨 洪水

门把手刚刚转动半圈后，白色的门被打开一道缝隙。

「爸爸你来啦！」

曾赛华愣住，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迟疑，脸上残留着的笑意迅速消失。

徐云的脚步被稚嫩的女声定在原地，心脏如遭重击。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悲伤宛如夏天的暴雨，在他的胸膛落了下来。

「爸爸我想你啦！」

紧接着便是凳子被挪动的声音，然后是细碎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曾赛华沉默了片刻，还是狠心推开了门。

徐云看见楚怡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他深吸了一口气，倔强地擡起头看向天花板。

其实天花板没什么想看的，只是害怕在家属面前落下眼泪。

尽管这个家属似乎都不太明白医生落泪的具体含义。

曾赛华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医生，我爸爸呢？」

「医生，我爸爸叫楚子龙，楚国的楚，龙是那个会飞的龙，你们是给他打针的医生吗？」

另一侧的门被打开，叶轻舟推门进来，眼眶通红。

她说话的时候不停眨着眼睛：「抱歉，我刚刚有点事情要处理————」

「对了，我是孩子的幼儿园班主任，我叫叶轻舟。」

「医生，楚子龙的情况怎么样————」

「抱歉————」

曾赛华觉得自己过去五十一年说过的所有话，未必能有今天说出口的这两个字沉重。

他什么都没做错，在城市的街道车流间，在昏暗的雨幕下将油门踩到底来到了医院，手术台上的一切都没有问题，骨盆骨折的每一种分型以及对应的治疗措施他都了然于胸。

但是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虚空，没有低头。

叶轻舟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呼吸急促，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至于徐云————

他坐在了角落的沙发上，默默弓着身子盯着谈话间的地板。

「我爸爸怎么还没来呀？」

只有楚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摇着叶老师的裤腿，擡起头问她。

「爸爸说要带我回家的————」

没有人说话，楚怡有些慌张地坐回到凳子上，坐得笔直，抓起练习册旁的铅笔。

「沙沙————沙沙————」

十几分钟后，曾赛华回到手术室。

庞宇还穿着手术衣，盯着监护仪上只有靠着肾上腺素和心脏按压才能维持跳动的心跳曲线。

「曾主任，怎么样，患者家属的意见是————」

「放弃吧。」

「好的，患者家属放弃抢救，撤掉药物和胸外按压！」

机器和药物撤掉后，原本起伏的曲线很快变成一条平直的线。

从生物学角度而言，一切在这一刻就都消失了。

「患者楚子龙，宣布临床死亡。」

「死亡时间是————」

曾赛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九月三十日，二十点四十二分。」

徐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脑海中还满是小女孩哽咽的声音和挂满泪痕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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