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使徒（2/2）

黑猫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嘲讽，「它们遵循的是，等价交换。而且，这必须是一场由人

类亲口答应、亲手奉上的交易。」

「对方会要求他们献祭掉心中仅存的那一丝人性，或者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的羁绊。」

黑猫说着，又提到了那个胖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个胖子在成为使徒之前，曾和妻子白手起家，却因一次投资失败倾家荡产，背上巨额债务。」

「尝过骄奢淫逸生活的他，根本无法忍受重回贫民窟的日子，只能越赌越输，越陷越深。如果不是他那个不离不弃的妻子每天打三份工死死支撑，他早就饿死了。」

黑猫冷笑一声，反问道：「可结果呢？」

「当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向他许诺绝对的财富和不再被掠夺的力量时，他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养活他的妻子献祭了出去。」

「这种主动斩断最深情感羁绊的举动，其实就是在向对方递交投名状，证明自己已经彻底抛弃了作为人的人性，完全向贪婪与欲望妥协。」

苏伦听了后，若有所思。

这表面上说是等价交换，其实不过是为了玩弄人心的把戏罢了。

它们所渴求的未必是那些祭品本身，而是高高在上，俯视着这一切，欣赏人类在绝望

中彻底扭曲、抛弃自己珍爱和信念的过程。

怪不得贝优妮塔在提到这些使徒时，总是一副嘲讽与不屑的模样。

这种被欲望操控而出卖人性的行为，确实只配得到鄙夷。

如此看来，克罗宁当年在遭遇车祸，被声明脑死亡之际，也是遇到了某种令他无法承受的绝望。

可能是家族的衰败，也可能是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后来，他的绝望，被这位神秘存在发现，最终才变成了这样的使徒。

就是不知道，他当年为了换取这个家族和力量，到底献祭了什么东西？

夜色褪去，天际出现一抹微光。

黑色轿车驶入社区，缓缓停在超常署那栋小楼前。

听到外面的动静，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亚瑟局长，带着安琼快步迎了出来。

老头子的眼底布满血丝，手里还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

「苏伦先生，剩下的扫尾事情，交给我们来就好。」

亚瑟局长来到车前，紧绷了一晚上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些。

他垫了垫脚，看了看车里：「不知道丽兹她————」

苏伦没有理会对方语气中多出来的敬意。

他推开车门，一把将还在昏迷的丽兹提了出来，随手扔给安琼。

「这辆车，还有车里面的东西，都送给你们了。」

苏伦指了指身后的轿车，「自己找渠道处理掉，权当是替我干活的报酬。」

安琼扶着丽兹，探头往半开的车窗里看了一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后座上，那些只会出现在博物馆里的油画和各种中世纪的瓷器，就像是不值钱的垃圾一样，堆在一起。

「fuck————」

安琼忍不住惊呼，托着丽兹的手臂微微发抖。

察觉到安琼的异样，亚瑟局长也上前一步，往车内瞥了一眼。

老头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他的定力就比年轻的安琼好很多了，很快就压下了那股兴奋。

超常署的资金断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罗丹先生偶尔扔点活儿找他们帮忙，大家平日里甚至得去外面打零工才能勉强糊口。

而现在这一车的东西————

只要能想办法变现，绝对足够他们这几个边缘人体面地活上下半辈子！

「这————」

亚瑟老局长咽了口唾沫，「苏伦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们————」

「收着吧。」

苏伦打断了他的推辞，「拿去换点钱，留着买点像样的设备，别再让查理用那破烂屏幕了。」

「对了，再去买点早饭，有点饿了。」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没再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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