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项目（1/2）

王越凝神看着人形犁牛胸腹里的黑白线。

这头戾也与那些白鼠一样，一根黑线切断后，局部带动全身。

但这头戾表现得更夸张，顷刻间二百条线完成转换。

王越心生明悟，这是他已缝合修复了犁牛的器官，达成了转化复苏的条件——是故一脉复苏，百脉皆活！

王越面无表情，继续为人形犁牛处理胸腹创道。

此时他预先吞服的两颗元速灵起了作用。

虽已隔了四十多分钟，药力处于尾端，但他的元力与精神仍在快速恢复。

王越感觉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便借着调整术野的动作，侧身挡住其他人视线，刀尖同时凝出寸许罡力，精准切断了犁牛右胸部位的一条白线。

这次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急救，而是实验。

位置是人形犁牛的第二颗心脏附近。

犁牛天生两颗心脏，但这头人造妖魔仍在发育中，第二心脏尚未发育完成，不具备实际功效，却是极其纯粹的妖魔血肉！

那白线一断，王越就感觉脑袋里又一阵晕眩，烈度更胜于前。

他咬着牙死死支撑，等到体内元力稍缓，就放下了手术刀，为犁牛关胸关腹，同时吩咐：「手术完后，尽快将它转运军情分局医疗中心，进特护隔离病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护，拘束具不得解除，值班守卫至少两名五阶以上军官轮换，没有我的签字授权，任何人不得接近。」

白大褂中年神色不能置信。

他不明白，刚才这头戾还是全身器官停摆状态，生理学上已可判定死亡，却忽然有了自主心搏和微弱生命体征。

是王越做了什么吗？

但他刚才全程都看着，感觉没什么异常之处。

王越能做的，他也能做，只是王越手速更快，手更稳，内脏的缝合修复更完美。

可他能借助显微手术机器人这些手术辅助仪器，差距不会太大。

又或是药剂的选配注入？可那些心肌复苏针、元力灌注剂、组织氧合剂、合成肾上腺素，都是急救常规用药，也不出奇。

白大褂中年心里茫然，但随即压住心绪。

他看见手术台上的二助三助，还有医院的麻醉师，药剂师，都愣愣地看着王越，眼神震骇不能置信。

直到王越在犁牛创口涂上纳米组织修复剂，这些人仍是神色呆滞的状态。

白大褂中年皱了皱眉：「都愣着干什么？立刻准备转运方舱，联系医疗中心特护隔离病房，通知监护组、药剂组和守卫组，按王主任的命令运行！术中记录、用药清单和监护数据全部封存，没有王主任签字，任何人不得调阅、采样！」

他厉声呵斥后，方舱里的人才如梦初醒，纷纷动了起来。

王越从方舱走出来的时候，罗书恒、周启明、王语棠、钱音、苏挽云等人都在外面等着。

几人见王越出来，齐齐望了过来。

罗书恒眼含期待：「主任，那头犁牛活了？」

王越点了点头：「暂时稳住了，但能不能彻底脱离危险，还得看接下来二十四小时。」

苏挽云与几位大队长闻言，神色都是一振。

王语棠随后一声哂笑：「主任还不知道吧？就在这一个小时内，已经有五家药企主动联系，问这头戾的状态，其中万汇药业开价最高，说只要我们愿意将它交给万汇药业接手，他们愿意向我们中心捐赠八台六阶警用机甲，一千支六阶A等修行源剂，这头戾要是活不成，老罗得被全中心的人戳脊梁骨。」

王越看了罗书恒一眼，见这位第一大队队长脸上有点挂不住，还是递了个台阶过去：「那头戾明显被注射过强力兴奋剂，理智残存无几，凶性难测，罗队稳妥一点没错，不能为这点资金，拿兄弟们的命去赌。」

他随后四面扫望。

这座冷链仓库内外正被临时照明灯与百余架警用飞艇的探照灯照得灯火通明。

但几个大队的清理取证已进入尾声，现场的众多妖魔尸体也被打包送上了磁悬冷冻车。

王越凝神问：「那些逃入地下管道的人，找到没有？」

「没有。」钱音皱起了柳眉，微微摇头：「我们调动了大量军警、战斗机器人与无人机做地毯式搜索，又调用AI追踪所有地下信道与交通节点，但那些逃走的武装人员简直泥牛入海，没留下半点踪迹。」

王越早猜到会是这个结果，闻言只微觉失望。

他指了指里面：「那么里面情况如何？」

罗书恒当即回应：「主任，仓库里面已经清理完了，里面的各种设备都被销毁，他们清理得很干净，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成形的人造妖魔大多死亡，只有十三头被捕获的人形妖魔，钱队夺回的两台数据库、两名俘虏都被送上了飞艇，稍后一并押回分局。」

他语声一顿，神色复杂地回望一眼：「再就是那头人形犁牛，我们比对过基因，确认那就是失踪人员左熊。」

王越神色一凝，也往身后的急救方舱回望。

他其实挺同情这个人，先被雷烨折腾得家破人亡，妻与子一尸两命，又被那恒元生物改造成一头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这次他虽然将左熊救了回来，但接下来等着左熊的，是被药企当成标本，他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将伴随拘束具、隔离舱，还有无止境的抽血与切片，活着还不如死得痛快。

王越随后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想到自己也是一头尚未转化的戾，体内黎贪血肉日日侵蚀，说不准哪天就彻底魔化。

左熊好歹为妻女报了仇，了了心愿，原身却身负着几十个战友的血债，仇恨刻骨铭心，至今未能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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