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油条（2/2）
他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一大堆包子，还有三大瓶热气腾腾的牛奶。
旁边书架上则放着几个铁皮笼子，里面关着十来只小白鼠。
王越感应到它们身上，都有着极淡的妖力波动。
这都是由专门培养灵兽的御兽师培育出来的，是当代最赚钱的生意之一。
他随手拿起一瓶牛奶，拧开喝了一口，顿觉一股纯正甜味在舌尖漫开。
他唇角微扬，略觉满意，正想再喝第二口，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他往外看了一眼，放下奶瓶：「请进！」
门被推开，一身素色制服的苏挽云站在外面：「主任，局长与罗队长来了。」
她侧身让出门口，显露出后方一位银发老者。
他穿着少将制服，身姿雄健，步伐沉稳如山，正是星火市军情分局长李凡少将。
李凡迈步进来，看见桌上的包子牛奶，当即歉意地擡手：「王主任还没吃早餐？打扰了。」
罗书恒随后跟进来，这位第一大队队长的心情似乎很糟糕，脸色沉凝，眉心紧锁。
「这算什么打扰？刚开吃，李局和罗队要不要来两个？还热着。」王越从桌后绕出来，擡手示意二人往会客沙发落座。
三人坐定，苏挽云端上热茶，王越才端起自己那瓶牛奶，好奇地问：「李局这一大早亲自过来，是有什么指示？」
李凡闻言一声苦笑：「还是为昨晚那桩案子，我不放心，过来看看，可据罗队长汇报的情况，情况不太妙啊。」
他侧目看向罗书恒，后者脸色沉凝：「主任，我们与二队的人熬了一整夜，排查了雷烨的所有合作伙伴，贷款人与仇家，但至今为止，没有找到任何嫌疑人。」
王越闻言一愣。
他原以为这个案子挺简单的。
那人形犁牛不但以近乎凌迟的方式杀死雷烨，且在王越判断雷烨仍有生机后，不惜暴露妖力特征，悍然现身强杀，这显然是对雷烨怀有深仇大恨。
罗书恒却说他们到现在都没找到嫌疑人。
王越当即打开终端，看第一与第二重灾大队的工作日志，还有胜利街84号楼的案情数据，随后也皱紧了眉。
罗书恒的排查范围很广，可谓是挖地三尺，但一无所获。
李凡苦笑着喝了一口茶：「王主任，这可是一头战力准七阶的妖魔，凌晨媒体报导后，整个星火市都炸了锅，市民恐慌情绪持续发酵，目前已有二十个小区的民众被疏散，十六座学校被迫停课，两个大型商场临时关闭，我们楼下面也挤了七八十个记者，我已经向市长和公众作出承诺，二十四小时内将这头戾抓捕归案，可现在已经过了六个小时，却连一条靠谱的线索都没有。」
他神色一肃，看着王越：「王主任，之前超凡灾害中心主任一直悬而不决，是你姐夫极力推荐，多方斡旋，这才把你从第三军区调过来，说实话，我本人对你缺乏了解，是信任你姐夫，才点的这个头，但你今日得给我一句实话，剩下这十八个小时，你能不能把这头戾给我揪出来？」
王越闻言一笑：「李局，我刚来，对灾害中心与局里的情况还不熟悉，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不过罗队是中心的老骨干了，业务能力在局里数一数二，这桩案子也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跑，摸排、勘察，都是罗队一手抓的。」
他一边喝牛奶一边看罗书恒:「罗队，我想知道剩下这十八个小时，你有没有信心。」
罗书恒脸色顿时一僵，他喉结动了动，硬邦邦地挤出话来：「有！十八个小时内，我们第一重灾大队一定将这头戾抓捕归案。」
苏挽云一直站在王越身后，竖着耳朵听。
她望见这一幕，眼里现出一抹异泽。
此时她的智能终端，提示有两条未读的重要信息。
苏挽云用意念操控终端，将消息直接投射于视网膜，才发现是她与两位闺蜜的私聊群有了动静。
星火不眠：挽云，听说李局带着罗队，直接杀到你上司的办公室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玄秘不归人：还能是什么情况？肯定是为昨天的案子，现在上面来的压力那么大，新任的灾害中心主任又是个水货，李局能不急？
苏挽云不会蠢到将上司办公室里的谈话内容透露出去，只当是没看见。
星火不眠随后却又发了消息：这不算水货吧？我看了昨天的战斗视频，打伤那头戾的一拳水准很高，要不是他，挽云可能没命，他还会尸检，专业能力比一队的几位法医都强。
玄秘不归人：尸检方面倒是没得说，不过他是军医出身，这也算是他的专业了。
玄秘不归人：战斗方面我仔细分析了一下，他的出拳时机还行，但步伐略散，没能调度起全身力量，全靠符箓金光硬撑，且那头戾也被机甲和罗队耗得差不多了，他全程只出一招，其实看不出真正水准。
玄秘不归人：不过这都是次要的，关键是现在的形势，你信不信？现在市政府与议会的高层里面，想要把他踢走的，十个里面有七个。
她发了一张截屏，那应该是出自军情分局里的聊天群。
里面几十号人竟在打赌，赌王越在中心主任位置上能待几天。
苏挽云看这截屏后不知怎的，只觉心内微堵，胸中一口郁气出不来。
这些人可真够闲的！
星火不眠：这倒是真的，挽云，你这次运气真的很糟糕，居然被分给了这位，我也劝你及早脱身，或是明哲保身，可别搞到与他人身绑定了。
玄秘不归人：这次李局去寻你上司，肯定不怀好意，他一直想推罗书恒这几个亲信上位，却被你上司空降截了胡，他岂会善罢甘休？那可是一只老狐狸，你上司绝不是他对手。
苏挽云摇了摇头。
这两位闺蜜却是小瞧王越了，李局确实老辣，但主任他也不弱。
李局刚才明显是想拿话架住主任，但主任三言两语就把锅甩给了罗队，把自身摘得干干净净。
苏挽云正分神，却听到李凡的语气明显加重：「王主任！市长与议会给我的期限是二十四小时，一旦未能如期破案，或是那头戾再度行凶、造成大规模死伤，你与我都要去议会接受质询！」
王越当即点头：「李局，如果真沦到要接受质询的地步，我陪您去，这个没问题。」
他看向罗书恒，脸上依旧带笑：「罗队，案子你得抓紧办，别让我跟李局去议会丢人，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说——人手、装备、符箓，甚至镇暴团的兵力，你只要开口，我都尽力给你调。」
罗书恒无话可说，只能点头：「明白。」
李凡却摇了摇头：「罗队有这信心就好，不过王主任，你才是灾害中心主任，案子破了是你的功劳，办砸了也是你的责任，罗队只是你的下属，我要的是你的承诺，不是罗队的。」
「李局说得对。」王越拿起奶瓶，脸上笑容不变：「但我也想问一句，李局是军情分局的老局长了，您一手办的超凡案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应该知道准七阶的戾有多难缠，且全城的量子相位雷达都扫不到它，说明它有极强的反侦测手段，甚至可能被市里某个势力庇护。」
他直视李凡，一字一句：「我很好奇，局长您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要向市长和议会做出二十四小时破案这种草率的承诺？」
苏挽云听到这里张大了眼。
她上司这么勇的？居然与李凡硬怼？
李凡却脸色微变，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他深深看了王越一眼。
他低估了这个小年轻，很难缠！浑身滑劲，绵里藏针，攥不住也压不实。
PS：今天只有一更，明天开始二更，更新时间早八点和中午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