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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奔行法和百步穿杨箭术再次破限,林落雪等人最后的疯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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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暖阳照在七星堡,堡中人却半分暖意也无。

整个七星堡,到处都是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往来的人眼里,尽是恐惧与迷茫。

东院西南角的草地,杂草刚冒嫩芽,叶缝里却嵌着暗红血渍,早已风干了。

前日守卫失手,打死了逃徒,血便是那时溅的。

昔日七星帮总坛,已没了往日荣耀,彻底成了座囚笼。

多少想逃的七星帮弟子,都被关在里头。

七星堡大门的青铜兽环,蒙了层灰,往日亮得能照见人影,如今却沾着干枯发丝,还有血迹。

一群守在门边的护卫,眼神飘忽扫着四周,往日的气焰,半点也无。

而七星堡议事堂内,更显压抑。

梁上蛛网沾了灰,还有挂着碎虫尸体,风一吹,便晃晃悠悠的。

堂中黑铁木长桌,边缘刻满深浅刀痕。

桌角嵌着半截断铁链,链环铁锈发黑,却还飘着淡血腥味,挥之不去。

七星帮帮主沈世康坐在主位,额角刀疤绷得很紧。

他脸色黑沉沉的,像积了雷雨一般。

下方四人分坐两侧,里头就有被楚凡重伤的刑堂堂主林落雪。

此时的林落雪面色发白,眼底却亮得吓人,像濒死的野兽,死死盯着猎物。

副帮主潘恒的黑眼圈,重得似涂了墨,他右手指缝里还沾着血污一那是昨夜镇压叛逃的弟子留下的。

潘恒对面是右护法江连月,这位与曹峰一起守护了七星帮多年的高手,腕间黑纱沾了点土,纱下隐约有几道新勒痕。

今早她见贴身侍女私传消息,便亲手用纱巾勒死了侍女,勒痕便是那时留下。

最后一人,是七星帮赤焰堂堂主白楠。

白楠攥着拳,脸色铁青,脚边躺着根断铁棍,棍头沾着干脑浆。

那是昨夜打残叛逃的弟子用的。

「九天了————」

沈世康的声音打破死寂,沙哑里带着疲惫,却藏着股压抑的暴戾。

他跟前桌上,放着封信函。

信里头写的,是青阳城七星帮分舵的事。

沈世康眼中满是不甘和杀意:「拜月教那边如何了?」

「拜月教若不出手,「炼血大阵」如何修复?!」

副帮主潘恒躬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急促的呼吸:「拜月教还是没回复,只催我们————」

「催我们把七星堡里的养血境」弟子,尽快送过去。」

「把堡里的养血境」弟子都送了,我七星帮还有必要存在吗?」白楠猛地擡头,眼底冒火。

他右拳头「砰」地砸在桌上,震得杯盏轻颤。

白楠怒道:「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那时直接砍了曹峰的脑袋,再把曹李两家斩尽杀绝————哪还会有今天的祸事?」

「他现在带着曹炎、李清雪,把城里分舵搅得鸡犬不宁!」

「还把我们的秘密捅了出去————如今七星堡乱成一团,底下弟子都快疯了!」

「东院昨晚还有七个「养血境」弟子,想挖墙逃跑。」

「被我手下打断了腿,扔在院里当警示。」

「结果今早去看,竟还有人敢偷偷给他们送水!」

「过去的事,就别说了。」副帮主潘恒开口,语气沉郁:「当年曹峰正当壮年,我们好不容易设计,让血刀门将他困住。」

「结果血刀门门主也是个废物,带一群高手,竟没把他围杀了————」

「当年我们若对曹李两家出手,月箭武馆和开山拳馆,绝不会坐视不理。」

「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会把曹峰彻底激怒————」

议事厅里几人对视一眼,脸色越发难看。

本以为一群人联合,能把曹峰拿捏得死死的,没料到他竟能卷土重来,成了心腹大患!

江连月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抹冷笑:「白堂主,真正的麻烦,不是曹峰。」

她擡眼时,眸子里没半分温度,只剩死寂的冰寒:「真正的麻烦,是那个鬼面人。」

「秦飞被他所杀,落雪也被他重伤————」

「一个没破筑基五关的人,竟能杀了蜕凡入品的秦飞?」

「时至今日,我也想不明白,青阳古城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

「曹峰得到的消息,分明就是来自那鬼面人。」

「曹峰和曹李两家的动作,也显然是因那鬼面人而起————」

「那厮才是罪魁祸首!」

林落雪咳了两声,眼神里透着嗜血的狠劲:「那人不简单————我怀疑是拜月教在搞鬼!」

「可这————这怎么可能?」副帮主潘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拜月教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林落雪眼中冷意一闪:「那他会极夜寒狱手」和鬼影幻身步」,怎么说?」

「一个没破筑基五关的角色,这两门功夫竟比————比那位特使大人还精湛!」

在场几人都沉默了。

当日林落雪重伤回来,把这事说出来时,他们就大惊失色,难以置信。

这几日,他们猜了无数种可能,却没一个满意答案。

正如江连月所说,最大的麻烦不是曹峰,是那鬼面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拜月教!

虽说左护法曹峰突然出手,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但他们也没完全落了下风。

可若是拜月教想卸磨杀驴————

前些日子血刀门凯觎拜月教寻的「钥匙」,结果一夜之间,就被妖魔血洗!

拜月教若想对付七星帮,跟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可能是拜月教————」

沈世康开口,像在给众人宽心,又像在给自己找借口:「拜月教若想对付我们,派个神通境」过来,我们哪能抵挡?」

「他们又怎会派个没破筑基五关的人过来折腾?」

「何况,他们还需要我们源源不断送养血境」武者过去。」

「没道理在此时与我们闹翻。」

「拜月教那边,还得再等等。」潘恒揉了揉太阳穴,满脸头疼:「若他们愿意帮我们修复炼血大阵」,那自然不是他们干的。」

「若他们拒绝,我们就得做好逃命的打算了。」

议事厅里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拜月教的可怕了。

也就血刀门、铁衣门那些白痴,敢派人追拜月教的人,还妄想抢夺「钥匙」————

「先想办法解决堡里的事吧。」

沈世康眼角跳了跳,心底的不安压不住。

副帮主潘恒接话:「陆捕头想进堡查炼血大阵」,亏得县尊张云鹏收了我们厚礼,把他压下去了。」

「可铁衣门已经蠢蠢欲动,想趁我们跟曹峰火拼时动手。」

「四大家族的人也不安分,探子天天在堡外晃,摆明了想捅我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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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缩成一团的血刀门,派人找了曹峰,想跟他联手。」

「曹峰没接受,也没拒绝。」

「再这么下去,不用曹峰他们动手,我们就会像血刀门一样————」

「被这些狼崽子一口一口咬死!」

沈世康脸色愈发难看了。

他猛地拍向扶手,黑铁木发出闷响。

桌案上的茶杯震倒,茶水洒在桌角铁链上,泛出一层黑沫。

沈世康冷冷道:「这些我都知道!我要的是解决的办法!」

「七星帮内部乱成一团;」

「曹峰杀气腾腾;」

「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还有个诡异的鬼面人伺机而动————」

「最要命的是,拜月教那边不给回复,却催了三次要「养血境」弟子。」

「可现在分舵被抢,大阵被毁,弟子跑的跑、反的反————」

「七星堡里就这么多「养血境」,怎么送?」

议事厅里又陷入难堪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林落雪微微擡头:「送。」

「把七星堡和城外三个分舵里,所有养血境」弟子,全送过去。」

「若是不够,再抓些「练血境」送过去。」

「你疯了?!」白楠豁然变色:「那些弟子可是七星帮的根基!」

「以前送,是因为我们每天都在招揽流民,并把他们培养成养血境」,源源不断。」

「可现在路被曹峰断了,那数百个杂役还全在城里分舵!」

「总坛和其他分舵,可没多少养血境」!」

「把人全送了,其他弟子会怎么想?他们会以为下一个就是自己!」

「不用曹峰打过来,七星帮自己就散了!」

「散了又如何?」林落雪冷笑一声,这话让沈世康几人都是脸色一变。

但沈世康最懂林落雪,知道这女人定有法子。

林落雪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才开口:「我们冒这么大风险,用炼血大阵」炼化那些孩童修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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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为了守着这小小的七星帮?」

「我们要的是神通境」!是更高的层次,是能弹指捏死曹峰、李清雪的力量!」

她目光扫过四人,嘴角微翘:「若我们五人都能突破到到更高的层次————」

「还用在意什么铁衣门、四大家族?」

「随便一人出手,就能踏平曹峰的分舵,把他肠子扯出来挂在旗杆上!」

「亦能摧枯拉朽一般废掉铁衣门和血刀门!」

「重建七星帮,甚至一统青阳古城,根本易如反掌!」

「区区一群弟子的性命,算得了什么?」

「他们生是七星帮的人,死是七星帮的鬼,能为我们突破「做「养料」————」

「是他们的福气!」

这话像一团火,点燃了另外四人眼底深藏的野心与疯狂。

潘恒呼吸急促起来:「落雪说得对————瞻前顾后只有死路一条!」

「让拜月教满意,尽快帮我们修复炼血大阵」,才是最要紧的!」

「就算七星堡被各方势力抢去,又能如何?」

「只要能突破到更高层次,杀他们便如屠狗!」

「再说,真能突破,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何必困在青阳古城,跟曹峰这种废物争地盘?」

白楠的拳头松了又紧,最后重重砸在桌上,狞笑起来:「好!就这么干!」

「东院那些不听话的,今晚先挑十个,打断四肢,装在笼子里送过去!」

「让拜月教看看我们的诚意!」

「那些私下发牢骚的练血境」,也别留着了,找个由头说他们通敌————」

「全部抓了送过去!」

沈世康看着眼前四人,他们眼里的疯狂像野火般蔓延,与他心底的欲望轰然相撞。

他深吸一口气,额角的刀疤因用力而扭曲,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

窗外的风突然灌进来,吹得堂内灯笼剧烈摇晃。

昏黄灯光将五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扭曲变形,像五只张开利爪的恶鬼,对着无形猎物龇牙咧嘴。

庭院里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微弱哀嚎。

青阳古城的血雨,才刚刚开始。

七星帮分舵演武场的草地,沾着晨露。

风过处卷起几片枯草,倒比场中修炼的人更显活络。

演武场边缘,楚凡足尖点地,身形像穿林斑鸠般掠动,衣摆带的风不算急,每一步却踩得极稳。

【奔行法经验值+5】

他的速度不算快,可每一步却准准踩在独特的节奏上,呼吸亦是沉长,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律口这景象落在如今人心惶惶的演武场众人眼里,平添了几分怪异。

自七星帮经历那场血腥清洗,彻底变天之后,这片往日喧嚣鼎沸的演武场,就冷清了许多。

昔日拼命打磨气血、渴望突破的身影,如今寥寥无几。

恐惧像无形的瘟疫蔓延有人死了,有人被抓了。

更多人深陷「养血境」竟是他人大药」」的残酷真相里,惶惶不可终日。

哪里还能静下心来修炼?

如今演武场上,零零散散只有些曹家和李家的子弟在修炼。

他们看着演武场边缘那道不知疲倦奔跑的身影,脸色颇为古怪。

窃窃私语声不时响起。

「那就是楚凡?他到底在做啥?就这么傻跑?有啥用?」

「莫非是独门秘法?可瞧来瞧去,他跑的也不快————」

「哪有什么独门秘法?真有秘法,二叔怎会不教给曹李两家子弟?」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楚凡修的是哪门子功。

在巨大变故与未知恐惧面前,这种笨拙、枯燥且「毫无意义」的坚持,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呼!

就在人们怪异目光的注视下,楚凡提气跃过一块凸起的石板。

他只觉足下有股轻劲托着,身子像被风轻轻一推。

落地时,青石板上的晨露都没溅起多少。

【技艺:奔行法(二次破限5996/6000)(特性:足下生风,身轻如燕)】

还差四点————

楚凡深吸一口气,不再刻意控制速度,任由气血顺着双腿向全身蔓延一先是腰脊,再到肩臂,最后连指尖都泛起暖意。

风从演武场东侧的老槐树下吹来。

似有气流顺着衣领钻进体内,与气血缠在一处。

竟让奔行的阻力凭空小了几分。

他足尖落地时,像踩在棉絮上一般。

连衣袂飘动的声音都轻了————

唯有鬓边发丝随气流扬起,竟真有几分「身轻如燕」的模样。

就在这时,楚凡只觉双腿的气血猛地一涌,像冲破了一层无形的膜!

【奔行法经验值+5】

【「奔行法」已至极限,消耗100点灵蕴可破限,是否消耗?】

楚凡半点不犹豫,消耗了100点灵蕴。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窜遍全身,双腿酸胀感瞬间散了,换成了从未有过的通透。

他一步踏出,感觉截然不同!

周身奔流的气血陡然变了,不再只困在双腿经脉。

竟自然而然往四肢百骸散开,与周围流动的空气、脚下坚实的大地,产生了奇妙共鸣!

双足落处,不似完全踩在实地上,倒像踏在一层无形而柔韧的风浪上。

一股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托举力自下而上,让他步履间凭空轻快了数分。

连呼吸都与风声合上了节奏!

迎面而来的风阻,仿佛骤然削减大半。

衣袂发梢随之向后轻扬,猎猎作响。

他意念稍动,体内气血便自行循着更复杂的路线运转周天。

长时间奔袭带来的细微疲惫感,竟一扫而空,气息变得愈发悠长浑厚。

【技艺:奔行法(三次破限1/10000)(特性:足下生风;身轻如燕:踏浪逐风)

【踏浪逐风:奔行之法超了凡俗技艺,初窥「意境」门径。气血运转不局限于双腿,能和周遭气息初步交融。奔走时,双足像踏在无形风浪上,衣袂随气流扬,气阻减了大半。若顺风顺势,还能借力疾奔,如箭离弦。长途奔行,气血自成循环,损耗极微,已有「陆地神行」雏形】

楚凡猛地收势,足尖在青石板上一点。

借着余劲飘出三尺远,稳稳停在老槐树下。

第三次破限的特性,竟能与周遭环境气息初步交融,借风势提速度。

逆风时可减阻力。

顺风时如箭离弦。

长途奔行,损耗也能降到最低!

楚凡强压下心头狂喜,仔细体会身体内外的变化。

这是质的飞跃,不只是更快,更省力、更协调,也更贴近自然!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条游鱼,原本无处不在的空气阻力,此刻竟成了可供驱策的助力。

楚凡试着重提气血,丹田内的气流竟自发顺着经脉循环,生生不息,根本不需要再刻意引导这便是「气血自成循环」?

他低头看了看双手,指尖还留着与风交融的暖意。

风又吹过演武场,卷起他的衣摆。

楚凡往住处走去,虽是缓步行走,却仿佛要随风而去————

跨进院子,青石板缝嵌着几片海棠碎叶。

风裹着药香飘来,混着海棠的甜气,倒不显得苦涩。

灶屋那边,药罐在灶上咕嘟作响,白汽裹着苦香漫出院墙—一是张婶在熬药浴的汤。

天行去了月箭武馆。

他此去,除了练「月蚀箭」,多半还想把突破「熬筋境」的消息,说给陈师听。

楚凡站在院心,风扫过衣袂,忽然气血自丹田流转。

他没动半分,身子竟顺着风势飘起,衣摆擦过青石板,没带起半粒尘。

飘向台阶时,右脚尖在阶石上轻轻一点,人已逆着风飘出,像鱼儿逆流而上。

风有阻碍,却比从前轻了太多。

便是逆风,也能借风势提些速度,只是远不及顺风时轻快。

楚凡右脚又在地上一点,身躯旋了半圈,腾空落在院中海棠树的细枝上。

细枝颤了颤,带落几片沾露的叶子,他身子却随枝轻摆,稳得像长在上面。

更高的枝桠上,一只灰褐羽毛的怪鸟呼啦啦飞开,尾尖还沾着泥点。

飞前它嘎嘎叫了两声,满是烦躁—一许是楚凡扰了它的清静。

楚凡轻飘飘落地,脚踩在草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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