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暗棋（1/2）
第186章 暗棋
临海城，下城区街道。
城里秩序崩坏，尽管有宵禁，但各种暴力依然在阴暗角落里滋生。
庄机穿着一件带兜帽的旧风衣，将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
他目光没有停留在趁火打劫的暴徒身上，而是专注于观察一些眼神空洞的远程操控者」。
在一处偏僻巷口，庄机拦住了一个神色慌张的女公民。她看起来很年轻，但一双义眼透着廉价塑料感。
庄机递过去几张金钞，女人利索收下后，带着他回到一处住宅里。
「别误会，我不需要服务。」
庄机示意她停下：「你站着别动，我只想看看你大脑和身体的链接距离。」
女人有些警惕，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点了点头。
在庄机的近距离观察中，终于捕捉到了那丝若隐若无的痕迹。
在女人的后脑位置，有一条极淡的诡雾，像是无形风筝线，维系着大脑与躯壳的联系。
庄机又让女人往屋外走，一直走到街道尽头。他发现一旦距离拉得过远，或者受到干扰，连接会瞬间断裂。
如果有专属的信号中继站，连接或许可以继续延伸，但女人只是普通公民，没有这玩意。
「如果你想体验别的，我也可以。」
女人看着庄机的专注眼神，误以为是某种特殊癖好，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
「先生，我还差一笔钱，就能将自己的大脑赎回来了，求你帮帮我————」
庄机回过神，收回了探究目光。
他摇了摇头，又给了女人一沓金钞，随后转身融入黑暗。
要想对付疤哥，除了常规跟踪，还是得将这家伙赶到野外，再以雷霆一击全灭才行。
等回到迅龙二队的营地时，他发现气氛异常凝重。
原本属于二队的警戒线外，此刻停满了重型装甲车，清一色的黑金涂装，正是费恩亲卫队的标志。
庄机站在暗处，远远看到费恩在一群精锐护卫的簇拥下，站在营地中央，与李劲面对面交谈。
「李队，你是个人才。迅龙在临海城经营多年，我不希望因为立场的不同而让我们成为敌人。」
费恩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脸色颇为诚恳。他拍着李劲肩膀，声音清晰可闻：「临海城的天变了，这时候如果想独善其身，很容易被误伤的。站在我身边，未来的城防军指挥员，有你一个位置。」
李劲面色沉静，没有受宠若惊，只是微微欠身，保持着老派佣兵的谨慎：「行政官阁下，兹事体大，二队兄弟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我得为他们的命负责。请容我再考虑几天。」
费恩深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逼迫，转身带人离去。
费恩亲自过来招揽李劲，让庄机更确定李队的背后身份绝对不简单。
庄机在暗处观察费恩的一举一动，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只要是正常人，体内都会有诡雾，或多或少，尤其在语言交谈时，情绪波动会让诡雾弥漫得更迅速。
但费恩的体内，一片死寂，没有丝毫诡雾，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种情况庄机只在魔探身上见过，比如楚宁雁，她就是完全免疫诡雾。
但费恩的古怪地方在于，他那具被电磁装甲包裹的躯壳深处，还蛰伏着一团浓烈的暗雾。
庄机太熟悉这股气息了，铁塔老弟，你果然躲在里面！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线：行政厅诡魔入侵、电磁屏障装甲、费恩对外城的掌控力加强，天启教徒的袭击——————
原来如此。
费恩并没有被铁塔附身，而是利用魔探优势，反过来囚禁了一只魔将。
但他看出来了，这道封印并不完美，费恩只是在硬撑。
铁塔依旧在挣扎，努力地冲撞电磁屏障，甚至一点点反噬费恩的躯体。
费恩哪怕是魔探，也仅仅是一名普通人而已，强行拘束魔将的代价，必然是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此时此刻，费恩应该在发愁如何处理体内的炸弹。
铁塔是手下败将，对而言庄机不足为惧，却没有立即出手。
锦上添花，从来都不如雪中送炭。
他要等，等到费恩被折磨得快崩溃，等到这名独裁者走投无路的时候，那时才是自己入场的最佳时机。
临海城的局势在失控。
费恩与十大财阀的蜜月期，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矛盾的引爆点始于辉晶石矿。
费恩以「战时管控」为名，强行扣押了保护伞公司运往中都的高纯度辉晶石O
——
另外，临海城官方冻结了仿生智能在城内的一处大型服务器中心，理由是「优先保障临海城防务」。
这一举动彻底撕破了脸皮，财阀的私兵们试图反抗，但面对的却是一支已经完全疯狂的军队。
费恩没有丝毫留手。
他调遣了最精锐的边防军，以雷霆之势攻破了保护伞和森阪网络的分部。
这是一场屠杀，更是一场展示。
数千名财阀员工和私兵，一个个跪在泥泞中瑟瑟发抖。
费恩漫步在俘虏面前，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既然你们效忠财阀，那就效忠得更彻底一点吧。」
这些人没有被处决，而是送往臭名昭著的「头颅兵营」。
他们的头颅被切割下来，浸泡在淡绿色的培养液仓中，无数玻璃罐排成数组，一个个插满管线。
空闲时期，这些头颅组成一个庞大的人脑数组，为城市提供算力支持，赚取高昂的租赁费。
战斗时期，头颅又会被机械臂抓取，像安装灯泡一样拧在机械义体上。
随着高浓度亢奋剂、神经接驳剂和抗生素注入颈部接口，这些头颅兵将不知疲倦，也不懂恐惧，努力撕碎一切敌人。
这就是费恩给所有人的警告：顺我者昌，逆我者————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费恩，你是在玩火啊，你竟然把财阀的人都做成了————零件！」议会长站在办公桌前，声音颤抖。
作为临海城议会长，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担当财阀特使们的中间人，试探费恩的态度。
费恩坐在宽大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保护伞主管身上扯下来的徽章，「议会长，请你搞清楚状况，这里不是中都，是我的临海城————形势变了。」
他猛地将徽章拍在桌上：「告诉那些吸血鬼，如果他们懂事，把辉晶石矿和物资库的控制权交出来，我也许还会赏他们一口汤喝，让他们带着私兵滚蛋。
「如果不听话————那保护伞和仿生智能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我的头颅兵营，还缺不少新鲜大脑呢。」
议会长深吸一口气：「费恩，你真不怕中都的报复吗？就算不提中都，周边的其他城市联合起来封锁打压，临海城也撑不过三个月啊！
「联合？」
费恩像听到了什么笑话，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癫狂：「北冰市的那群魔族已经南下了，现在各大城市自顾不暇，谁还有空管千里之外的临海城？
「等到他们真腾出手，我已经把这里打造成铁桶了。」
议会长看着眼前这个疯子，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破灭。他意识到，这艘船不仅仅是漏水，还在加速冲向深渊。
「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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