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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牧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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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主教?

副官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费恩,又看向桌上的空酒杯,眼神非常复杂,欲言又止。

这鲨人泡的酒,就是带劲。

两天后,临海城中央广场的高台上,一座粗糙搭建的祭坛,散发着焚香气味。

费恩穿着一身暗金边饰的军服,站在祭坛下方。他的副官和一众嫡系军官列队在后,所有人屏住呼吸,气氛压抑到极点。

从阶梯上方走下来的,并不是费恩预想中掌控天启教大权的主教,甚至不是三柱石,而是一名秩序使徒。

使徒身穿猩红长袍,手捧一根黑木权杖,缓慢地来到费恩面前。

「奉教义枢机之命,赐予你牧首之职,掌临海之地。」

秩序使徒的声音很干瘪空洞,随手将代表牧首身份的权杖递了过去。

————牧首?

费恩伸出去接权杖的手停顿在半空,双目愕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牧首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精准扇在他野心勃勃的脸上。

后方的副官猛地屏住呼吸,巨大的荒谬感也在脑海里翻滚。

他太清楚「牧首」意味着什么,这绝非长官期望的权力巅峰,而是彻头彻尾的轻视。

在天启教森严的阶级中,牧首不过是废土上多如牛毛的基层长官。干着管理底层教众的杂活,既无征兵权,也无统军权,无论做什么都要受制于兵主和鞭主。

这等于直接把一城之主,按在了最没有实权的底座上。

副官死死低垂着头,不敢去多看长官的背影一眼,料想费恩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这下别说什么三柱石,连十二使徒的边缘都摸不到,和死去的鼠王塔塔吉坐一桌。

「教内决定,鉴于临海城情况特殊,暂不派遣兵主和鞭主,由费恩牧首亲自担任。」

费恩的额头暴起一根根青筋,他盯着那根粗糙的黑木权杖,迟迟没有动作。

秩序使徒略带不满,一丝丝诡雾从红袍里溢出,沉声问道:「费恩牧首?」

身后的副官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费恩缓缓擡起头,原本想向腰间的枪套摸去,但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他视线越过秩序使徒的肩膀,看向半空。

五十只形态扭曲的诡魔悬浮在广场上方,灰雾在它们周身翻滚。

更上方的位置,一尊体型庞大的魔将隐没在暗雾里,那窒息的压迫感轧在费恩脊背上,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虽然费恩穿戴好了电磁装甲,且拥有免疫诡雾的魔探体质,但还是感受到了绝对的精神压制。

好好好,你们等着瞧————

费恩压下了内心愤满,重新伸出双手,用力握住那根黑木权杖。

「感谢枢机赐福。」他每个字咬得很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

「好好表现吧,主教在看着你。」秩序使徒漠然点头,转身走向高台。

费恩又暗骂几声后,才缓慢起身,回头看着下方广场黑压压的平民和士兵。

称号都是虚的,一点都不重要,不管怎么说,这座城市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下。

城郊荒野,重型机枪轰鸣不停。

迅龙和锋芒两大佣兵团的决战进入了白热化,到处都是废弃的装甲车残骸,一道道浓烟直冲云霄。

安防局的警卫和治安军则冷眼旁观,他们对这场火并采取默认态度,全程隔岸观火。

锋芒佣兵团的阵地正面临崩溃,大部分据点已经被拔除。

老团长满脸血污,看着身边的精锐佣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声混合在爆炸气浪里,震耳欲聋。

前方,迅龙的精锐突击队势如破竹。

「老屁股,别躲咯!」

疤哥戏谑地端着一把转轮机枪,子弹疯狂倾泻,把挡在前面的掩体一起打成烂渣。

老团长拿起免提器,大声怒喊:「你非要鱼死网破吗!我哪里得罪你了!」

「嘿,你这老不死的,满脑子坏心肠,一醒来就想要掌控锋芒,想看着迅龙和灰雁那娘们火并,好坐享其成是吧?」

「那是你们的事!灰雁已经离开了锋芒,和我们无关!」

疤哥冷笑:「洗干净脖子等我吧。」

老团长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灰雁那女人带走了锋芒一批精锐,自己何至于沦落至此O

他再次联系军队专线,这次总算接通了。

————费恩长官!是我!我们已经死伤过半了,迅龙的人完全疯了,不顾宵禁法令!」

老团长躲在焦黑墙壁后,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你们如果再不派兵增援,锋芒今天就要被迅龙吞并了!」

频道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费恩的声音。

「那就放弃外围阵地,带着你剩下的所有人,撤退到行政厅,迅龙不敢在那里闹事。」

「好,好————」

通信单方面切断。

「两翼掩护,全体撤退!」

残存的数百名锋芒佣兵立即丢下重武器,全坐进装甲车里,狼狈地朝着城内方向疾驰o

迅龙士兵却没有追上来,任由他们离去。

二十分钟后,老团长带着一众佣兵赶到了行政厅的外围街道。

车上一名佣兵看了看空旷街道,疑惑道:「奇怪了,连个站岗的活人都没有?」

话音刚落,连绵的爆炸声撕裂空气。

轰!

最前方的两辆装甲车被瞬间掀飞,火光将行政厅的外墙映得血红。

直到此时,他们才惊骇发现,刚才还空荡的街道两侧,几百个黑洞洞枪口从高楼的阴影中探出,俯视着这群自投罗网的猎物。

「敌————敌袭!」

「是迅龙的人!他们早就等在这里了!」

老团长听了后,内心直发寒,他气喘吁吁地擡起头,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疤哥站在楼顶,肩扛火炮发射器,正咧开嘴笑,透着一丝嘲弄。

「老屁股,跑得挺快嘛。」

老团长惊怒交加,手甚至握不稳枪柄,声音发颤:「费恩呢?费恩的部队呢!」

「哈哈哈,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妄想!」

疤哥大笑出声,在空旷街道里回荡:「你们的费恩长官,已经是天启教牧首了,费恩现在和我穿的是同一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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