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不一样（1/2）

比约恩带着托里尔走进了长屋之中。

两行拼接起来的长桌，几十把椅子占据了屋内的大半空间。

餐盘与酒杯散乱地放在桌上。

可以想见宴会举行的时候，这里会有多么热闹。

但现在，这里冷冷清清，只有卡尔一人坐在桌边吃着烤肉。

见到比约恩和托里尔同时进来，卡尔冲比约恩问道：「现在信了？」

比约恩则是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托里尔虽然实力不太够，但他还年轻，可以学，就先让他当着亲卫吧。」

接着他又忍不住问道：「乌尔夫一提起儿子就唉声叹气，他是不是……要求过于严苛了？」

「乌尔夫没说谎，这小子一直以来都很……难说。」卡尔摇了摇头：「他最近才认真起来，只跟我学了一个月的剑。」

比约恩看了看托里尔。

托里尔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比约恩大人，我现在还没资格当亲卫——我甚至不会用斧头。」

「比起借由父亲的荣耀来获得您的怜悯，我更想通过自己的实力获得大家的认可。」

「等会，你真的不会用斧头？」

卡尔替他作证道：「这小子干过最辛苦的活就是放羊——身边还有奴隶陪着。」

比约恩无语了一阵，然后问道：「为什么拒绝成为亲卫？」

托里尔才不会说什么坏了规矩的屁话。

在权力大多通过血液、母婴、性传播的中世纪，靠爹不仅不丢人，反而天经地义！

他父亲是有名的海盗、拉格纳的部下、比约恩的旧识……况且他自己也证明了自己并非废物。

他当亲卫，其他人只会羡慕。

他之所以拒绝，只是想在比约恩这里留个好印象。

因为什么职位都比不上领导的眼熟。

托里尔，老社畜了。

「拉格纳大人魂归英灵殿，日后想要为拉格纳大人复仇，前来投奔您的人会有很多。而像我这样……您不好拒绝的人也不在少数。」

「如果我拒绝成为亲卫，您就有理由拒绝掉不少原本没办法拒绝的人了。」

比约恩不得不承认，托里尔说得很有道理。

以托里尔为例——乌尔夫的儿子、卡尔拖着断腿亲自求过来……他确实不好拒绝。

还好托里尔不是真的废物。

但他能想到，随着复仇远征的消息传开，一定会有很多真·废物跑来投奔他。

托里尔算是给了他一个十分好用的拒绝理由。

「你就不怕因此被人怨恨吗？」比约恩有些好奇。

「能被您以这个理由拒绝的，到底是什么成色大家都清楚——他们的怨恨不值一提。」托里尔顿了顿：「毕竟，像我和恩里克这样……不太寻常的人，始终是少数。」

「那你就暂时当一个普通战士吧。」比约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善意，语气中带着鼓励。

「是！比约恩大人。」

托里尔知道自己选对了。

比约恩对他的处理其实很有意思——先按照规矩给了亲卫待遇，又要让他当众出丑，以「实力不足」为由将这份待遇收回。

这当然是在兜圈子，而兜圈子的目的，则是维护规矩。

这一圈绕下来，他既没有毫无理由地拒绝关系户成为亲卫，又没有毫无理由地剥夺亲卫的待遇。

从这里可以看出，比约恩是个重视规矩的人。

也正因如此，托里尔给他的借口才是有效提议。

但凡换成其他首领，管你什么台阶不台阶，我做事还要你教？

像是奥德格雅尔那种抢了你，威胁了你，还要你说谢谢的，才是维京首领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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