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天庭，太远啦！（1/2）

胖和尚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胖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搓着手道：

「哎哟，我的大圣爷爷哟！您这话说的……不去取经，那真经难道自己长腿飞过来不成？」

「想要普度这混乱不堪的众生，化解世间戾气，根除妖魔滋生的土壤，没有无上佛法指引，光靠拳头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也只有这个法子了，难不成……」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大圣您神通广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有什么别的、更好的普度众生的妙法不成？要真有，那贫僧可真是求之不得，替天下苍生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还真作势要起身行礼。

「好好好！」悟空被他这副惫懒又精明的模样气笑了，指着胖和尚的鼻子。

「俺老孙就说嘛！你这胖和尚，绕来绕去，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俺老孙呢！搁这儿给俺下套是吧？」

悟空拿起酒壶灌了一口，「俺就是一花果山占山为王的妖王，俺能有啥通天彻地的好方法？无非就是打打杀杀。」

胖和尚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大圣您可是那上打凌霄殿、下闹幽冥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齐天大圣！这点关乎三界苍生福祉的小事，对您来说，那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小问题？」

「您随便指点个一二，就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受用不尽了！」他一顿马屁拍得山响，眼睛却死死盯着悟空，观察他的反应。

听着胖和尚这一顿毫无节操的吹捧，悟空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水帘洞里回荡：　　「哈哈哈！停停停！你这胖和尚，拍马屁的功夫比你那佛法修为可高深多了！」

他笑够了，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才带着几分戏谑看向胖和尚：

「不过嘛……胖和尚，你在这花果山也晃悠好几天了，俺老孙训了那么久的小妖，在外面搞得那些动静，你真当俺老孙是藏着掖着，你能一点不知道？」

「知道啊！」胖和尚立刻点头如捣蒜，一脸真诚。

「贫僧进来的时候可都瞧见了！外面那帮小家伙，嘿，练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拳脚生风，吐纳有术，精气神都跟以前那副鬼样子天差地别！身上那股子煞气妖气淡得几乎没了，一个个红光满面……」

「呃，不对，是朝气蓬勃，跟那刚升起来的日头似的，看着就叫人心里舒坦！贫僧当时还纳闷呢，大圣您这是教了他们什么了不得的仙家妙法，竟有如此脱胎换骨的神效？」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但随即话锋又是一转，小眼睛里闪烁着洞察的光芒，紧紧盯着悟空：

「不过嘛……大圣，那些小妖身上流转的那股子奇异力量……炽热刚正，绝非寻常仙灵之气，倒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最终缓缓吐出，带着一丝惊疑不定，「像是地界中的红莲业火，却又似乎融合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这……这难道就是……」

悟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金瞳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赞赏。

他放下酒杯，身体坐直，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瞬间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与傲然。

洞外阳光正好，金红色的火焰在他们手中跳跃流转，如同有了生命。　　每一次火焰的腾起与变化，都带着一种净化邪祟的凛然之意。

他们呼喝的口号整齐划一，眼神坚定，再无半分往日花果山群魔乱舞时的暴戾与浑浊。

悟空深吸一口气，花果山清新而充满生机的空气涌入肺腑。

他缓缓转身，金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太阳，直视着目瞪口呆的胖和尚，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开天辟地般的笃定：

「嘿嘿，胖和尚，你以前叫他们『小妖』，现在…可不能这么叫了。」

胖和尚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都有些发颤：「那…现在叫什么？」

悟空嘴角扬起，那笑容仿佛蕴含着足以点燃三界的光与热。

他猛地擡手，指向洞外那沐浴在阳光与赤金火焰中、操练正酣的身影洪流，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你可听好了，现在，他们个个都是伏魔神将！」

「伏魔神将…哈哈哈，有意思。」

胖和尚哈哈大笑，肥肉随着笑声一颤一颤，他拍着肚皮，看向洞外那群操练的身影，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愁苦，反倒多了几分激赏和释然。

「天庭不干的脏活累活，你们来干！灵山没空搭理的腌臜妖魔，你们来扫！大圣，你这路子，野是野了点，可真是好性情啊！痛快！当浮一大白！」他作势要去拿悟空的酒壶。　　悟空手腕一翻，酒壶消失不见，只留胖和尚抓了个空，讪讪地收回手。

「可是…」胖和尚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小眼睛里透出几分真实的忧虑。

「大圣，光有性情和痛快可不够。这世上的妖魔，滋生之快，怨戾之重，如同野草一般烧不尽…」

「你花果山这点火苗，再旺，能照亮多大一片天？就光说你花果山这那七十二洞妖王，在这里肆虐了多久，更何况那散落四洲的积年老魔，那人心深处时时刻刻滋生的怨毒…可一点都不少啊…」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这不是推诿，而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此界沉疴太重，非猛药难救，而猛药…代价几何？

悟空却丝毫不在意胖和尚话语里的沉重。他走到洞口，背对着胖和尚，金色的瞳孔倒映着洞外操练的伏魔神将们手中跳跃的赤金火焰。

那火焰在阳光下依旧耀眼夺目，带着一种焚尽污秽的纯粹力量。

「多？」悟空的声音不高，却像金铁交鸣，斩钉截铁地砸碎了胖和尚的忧虑，「多又能怎样？」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直刺胖和尚眼底：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今日灭一洞妖魔，明日荡一处魔窟，救一方百姓，传一份薪火！俺老孙就不信，这世道，扳不回来！」

他擡起手，五指张开，掌心仿佛托着一团无形的火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冲天的豪气：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俺这燔邪薪火，烧的是罪孽，燃的是希望！只要火种不灭，信念不熄，迟早能将这三界的污秽，烧他个干干净净，烧他个天朗气清！」　　他收回手，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却又无比认真的弧度，看着胖和尚：

「再说，胖和尚，这可是你们自己的世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佛，享受着人间香火供奉，坐看妖魔横行、生灵涂炭多少年了？」

「如今俺老孙看不过眼，点起这把火，拉起这支伏魔的队伍，你们自己不出份力，还想着让俺一个人把这天给顶起来不成？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道理！」

「大圣说得极是！字字珠玑，振聋发聩！」

胖和尚被悟空这番话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倒也是有些臊得慌，连连点头，肥硕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他看向洞外，那些小妖——不，伏魔神将们身上升腾的赤红火焰，在阳光下仿佛流淌的熔金，纯净、炽烈，蕴含着一种他从未在妖物身上感受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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