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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格物之都,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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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的生活倒也是风平浪静,除了头顶的烈日和单调的海浪声,竟也没遇到什么意外。

偶尔有不开眼的水族小妖或是凶鱼撞过来,想尝尝这「浮岛」的滋味,结果连船皮都没蹭到,就被猪刚鬣一把捞起。

那蒲扇般的巨掌随意一捏,便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权当是漫长旅途中的零嘴点心,倒也给船上众人添了些新奇和谈资。

其余时刻,便是日复一日地看着海景,吹着咸腥的海风。

猪刚鬣也乐得清闲,只需偶尔运转法力,引动一股稳定的顺风推着大船破浪前行,速度竟比寻常海船快上数倍。

日子便在这船行破水的哗哗声与凡人船员们逐渐熟稔的劳作吆喝声中,看似枯燥地流淌过去。

然而,这看似单调的旅程,对船上的凡人而言,却是一场颠覆认知的奇幻冒险。

他们中有不少是自小在东海边长大的渔民,对近海的风浪、鱼群、礁石了如指掌,可对这浩渺无垠的东海深处到底有多宽广、藏着何等奇观,却连做梦都不敢想得太大。

如今,乘着这位猪元帅的「钉耙号」,以骏马疾驰般的速度深入大洋,所见所闻,早已超出了他们祖辈相传的所有故事。

「老天爷!快看那边!」一个年轻后生指着船舷右前方的海面,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夜幕初降的海水深处,不知何时浮起了一片片巨大的、半透明的伞盖。

它们缓缓地随波起伏,更令人屏息的是,这些巨大水母的伞盖边缘和触须上,竟镶嵌着无数颗细小的的光点!  随着它们的游动,光芒明灭闪烁,如同无数落入深海的星辰在呼吸。成百上千只这样的发光水母聚集在一起,将那片海域映照得如同流动的星海,梦幻得不似人间景象。

整艘船仿佛航行在一条璀璨的星河之上,连船身都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蓝辉。船员们全都趴在船舷边,看得如痴如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片海底的星空。

「乖乖…俺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着会发光的海蜇皮…这得值多少钱呐?」一个老渔民喃喃道,引得旁边的人一阵哄笑,却也带着同样的震撼。

又一日黎明,海天交接处刚泛起鱼肚白。甲板上负责瞭望的水手突然高喊:「飞!有东西在飞!好多!」

众人涌上甲板,只见前方海面仿佛沸腾起来,无数银梭般的影子破水而出,贴着海面疾速滑翔。

那是一种身体修长,胸鳍如翼的奇特鱼儿!

它们成群结队,如同训练有素的银色箭雨,在海风与浪尖上穿梭、跳跃,阳光下,银鳞闪烁,划出一道道短暂而绚丽的弧线。

有时它们甚至会擦着船舷掠过,能清晰地听到「噗噗」的破空声,留下几滴冰凉的海水溅在脸上。

「飞鱼!真的是飞鱼!」有人激动地喊道,「以前只听老辈人提过一嘴,说是仙人才得见的玩意儿!」

猪刚鬣抱着钉耙靠在桅杆上,看着这群凡人一惊一乍的样子,猪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当年统领天河水军,什么珍禽异兽没见过?这东海的飞鱼,在他眼里不过是寻常小妖的零嘴罢了。

但看着这些凡人眼中纯粹的惊叹,他竟也泛起一丝奇异的满足感。  最震撼的还在后头。

那是一个雾气氤氲的午后。海面异常平静,仿佛凝固的巨大镜面。突然,极远处的海平线猛地隆起一个巨大无朋的弧形轮廓!

那轮廓之大,仿佛一座移动的岛屿!

它缓缓上升,带起滔天的巨浪,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船身也感受到了强烈的海流波动。

阳光艰难地穿透薄雾,勉强勾勒出那巨物模糊而磅礴的侧影——那分明是一条难以想像其体型的巨鱼!

它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仅仅是浮出海面的一瞬,就投下了笼罩数里海面的阴影。伴随着一声沉闷悠长的低吼,那巨物又缓缓沉入海中,激起一圈圈向四周扩散的环形浪涌。

整艘船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难以理解的庞然巨物震慑得动弹不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鲲……是鲲鹏之鲲吗?」

渡尘和尚不知何时被搀扶到了舱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巨物消失的方向,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过了许久许久,当海面重归平静,船上凝固的气氛才骤然炸开。

「我的娘咧!那…那是什么怪物?」

「一座山!一座会动的山!」  「它叫一声,俺感觉魂儿都要被震飞了!」

「活了!这辈子真活了!就凭刚才那一眼,死了都值!」

「回去跟村里那帮老家伙讲,保管他们当俺在吹牛!可俺真看见了!比龙王庙里画的鲲鹏还要大!」

「对头,对头!」众人纷纷附和

「这趟出来,就算到不了花果山,光是在这海上看到的这些神仙景儿,要是能回去,我们不知道能吹上多久!」

猪刚鬣听着身后七嘴八舌的议论,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向上扯了扯。

他扛起钉耙,走到船舷边,瓮声道:

「一群没见识的……这才哪到哪?都给俺打起精神!前面还有好景儿等着呢!老和尚,你也赶紧回舱里躺着去,别在这儿吹风了!」

时间就这么流逝过去。

是夜,海面上风平浪静,仿佛连大海都屏住了呼吸。

天空澄澈得如同墨玉,满天星斗璀璨得惊人,密密麻麻地镶嵌在深邃的夜幕上,洒下清冷而永恒的光辉。

这星光又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海面上,随着微波荡漾,碎成无数跳跃的光点,将整片海域衬得如同铺满了流动的碎钻,繁花似锦,美得令人心醉。  唯有一艘木船,在这片星海画卷中滑行,破开水面,犁开两道银亮的波纹。

船上大多数人都已在连日新奇与震撼带来的疲惫中沉沉睡去,鼾声在船舱里此起彼伏。

唯有猪刚鬣,如山岳般矗立在船头。

他眉头紧锁,一双铜铃般的猪眼死死盯着前方看似无尽的黑暗,仿佛要将那片虚空看穿。

按照他的计算,以这艘船的速度和他催动的风力,明日,最迟明日正午之前,必定能抵达那传说中的花果山!

这个念头本该让他欣喜若狂,但此刻,他心头却沉甸甸的,压着一块无形的巨石。他的目光时不时焦灼地投向船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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