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你认识通天不？（2/2）

紫气旋涡缓缓平息，紫霄宫重归亘古的寂静与空无。

从此，世间再无圣人通天，亦再无显化人前的鸿钧道祖，只有那永恒运转、漠视一切的天道。

…

「悟空，这，这是发生什么了？」

唐三藏看着骤然黯淡、蒙上灰败色彩的天地，脸色瞬间煞白。

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空落感让他心慌意乱，仿佛失去了某种至关重要的寄托。

座下的白马更是焦躁不安，四蹄刨地，打着响鼻，身体瑟瑟发抖，若非孙悟空眼疾手快拉住缰绳，差点就要将三藏掀下马背。

孙悟空一边轻拍白马的脖颈，低声安抚着这通灵性的畜生，一边也惊疑不定地擡头望天。　　他火眼金睛全力运转，煌煌金芒刺破那层灰蒙蒙的「天幕」，试图看清根源，却只能捕捉到无数法则丝线混乱地扰动、哀鸣。

「师父，莫慌，莫慌！」孙悟空嘴上安慰着，眉头却紧锁。

「古怪！当真古怪！俺老孙从石头里蹦出来到现在，活了千把年，大场面见过不少，可这等天地同悲、万物失色的异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看到连神通广大、棍扫天庭的大弟子都一脸凝重，说出「闻所未闻」四个字，三藏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本就对西行路上的妖魔精怪充满戒惧，此刻这波及整个天地的异变，更让他联想到传说中那些毁天灭地的大恐怖。

「莫非……是触怒了哪方神圣？或是……有绝世凶魔出世，连天地都为之哀恸？」三藏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孙悟空闻言，却是咧嘴一笑，将心中的惊疑暂时压下，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师父，您多虑啦！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您想啊，咱们头顶上，不是还有那西天灵山的佛祖菩萨，三十三重天的玉帝老倌儿，还有那些个深居天外混沌的圣人老爷们嘛？」

「他们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有啥事儿能让他们坐视不理？放宽心，放宽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金箍棒轻轻点了点马臀，示意继续前进。

「您瞧，这不就快好了？」

果然如孙悟空所言，这天地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笼罩天地的灰败之色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露出了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

心底那股莫名的空落感也烟消云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所有人的一场短暂幻觉。白马也渐渐安静下来，打了个响鼻，恢复了温顺。

「你这猢狲……」三藏看着重新变得晴朗的天空，又看看一脸轻松笑意的孙悟空，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的惊惧倒是消散了大半。

「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

师徒二人继续西行。孙悟空看似恢复了平日的跳脱，左顾右盼，时而翻个筋斗云到前方探路，时而又落下来与三藏说笑几句。

但他的心神，却沉入了识海深处，带着巨大的疑问呼唤那个见多识广的「兄弟」。

「大哥，刚才那动静，你可知道底细？俺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没了？」

悟空此刻也处于巨大的震动之中，他超维的感知和对世界本源的理解，让他比孙悟空「看」得更深、更透！

【何止是了不得……简直是捅破天了！】

「捅破天了？」孙悟空无比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圣人陨落。】

「？」　　短短四个字，却让孙悟空惊得不轻。

「什么？！圣……圣人陨落？！是哪位圣人？！怎么可能？！不是说圣人万劫不灭吗？！」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死倒是没死，就是从混元大罗金仙跌落回了大罗金仙。】

但即便如此，还是让孙悟空无比震惊。

「怎会如此？难道是圣人之战？」

【俺也好奇。】悟空皱着眉头，刚才那天地传来气息，他无比熟悉，看来，就是此界的通天了。

【老弟，你和通天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