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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再遇袁守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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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圣在,那天庭……也不会有何难处。」他话语中似乎意有所指,目光扫过悟空那自信昂扬的脸庞。

悟空那股护短的锐气稍敛,重新在石凳上大马金刀地坐下,金箍棒随意地倚在亭柱旁。

「行了,别跟俺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他目光如炬,直射袁守城。

「老倌儿,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不会在这风口上抚琴等俺。说吧,有何事?」

袁守城微微颔首,笑容更深:「叨扰大圣了。不过这次,倒不全然是老朽寻你。」

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堕龙壁外翻涌的云海,「诸位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大圣已至。」  话音刚落,堕龙壁周遭的风声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嗤啦!嗤啦!

四道刺目的电光如同撕裂夜幕的利爪,瞬间从云海深处、峭壁缝隙中激射而出,落在观景亭的四角。

电光散去,显露出四道魁梧奇伟的身影。

他们虽是人形,但身上皆带着鲜明的龙族特征,或头生峥嵘龙角,或颈覆细密龙鳞,或身后拖着一条有力的龙尾,周身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水泽气息。

四人一站定,目光便齐刷刷地聚焦在悟空身上。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对着亭中的悟空深深一揖,声如闷雷,带着水波般的回响:

「在下小骊龙。」

「在下赤髯龙。」

「在下青背龙。」

最后一位,身着明黄龙鳞袍,头生一对最为威严的金色龙角,气度沉稳如山岳,他擡起头,直视悟空,声音低沉而有力:

「在下,小黄龙。」

四渎龙王!执掌长江、黄河、淮河、济水,统御天下水脉的龙族王者!  传闻中他们早已在几百年前那场惊天变故后销声匿迹,没想到今日竟齐聚在这盘丝岭的堕龙壁!

悟空眼中金芒一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四位传说中的龙王。

「四渎龙王?嘿嘿,真是稀客!没想到在这犄角旮旯,还能见到你们四位躲清闲的。说吧,巴巴地让袁老倌儿把俺引来,所为何事?莫不是看俺老孙刚得了闲,想请俺吃酒?」

小黄龙踏前一步,他直视着悟空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金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人心上:

「当年,先父泾河龙王,秉公行云布雨,未敢有半分差池,却因违抗了那凌霄殿上的旨意,落得个悬于市曹的下场!」

提及父亲惨死,小黄龙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龙瞳中满是哀伤。

「我等兄弟四人,身为子嗣,更执掌四渎,焉能不怕?焉能不惧那玉帝老儿迁怒降罪?仓皇之下,唯有拜求袁先生搭救,舍弃了祖宗基业,逃离四渎,隐姓埋名,苟活于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袁先生曾言,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这天地虽大,终究会有人来取我们的性命。先生还说,舍身成仁,便是我龙族世世代代逃不开的天命!」

小黄龙猛地攥紧了拳头,「这话,我信!自先父断头那一刻起,这宿命便如枷锁,套在了我龙族颈上!但是——」

他骤然擡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我信这天命!可我小黄龙,不认这天命!」

话音未落,小骊龙、赤髯龙、青背龙齐齐向前一步,与小黄龙并肩而立。  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磅礴龙气轰然爆发!

他们手中,或持宝杖,或握巨锤,或擎长刀,几件龙族重宝光华流转,杀气凛然!

亭中的空气瞬间凝固,袁守城悄然退至亭角,目光深邃,默然旁观。

小黄龙的声音如同雷霆,在这龙威激荡的绝壁之巅轰然炸响:

「舍身成仁,可以!为破此宿命枷锁,为龙族挣一个未来,我兄弟四人,甘愿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他手中那柄缠绕着风雷之力的裂云鞭直指悟空:

「但,大圣!」

「你,就是袁先生口中,我们所等的那位天命之人!」

「在我们将性命与龙族的未来托付于你之前——」

「让我们看看!你是否有那资格,承受这舍身成仁的分量!接招吧,齐天大圣!」

「吼——!」

四声震彻云霄的龙吟合而为一,化作撼天动地的战吼!  四渎龙王,四条沉寂了数百年的真龙,携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朝着亭中那抹金色的身影悍然扑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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