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太乙掌教(2/2)
悟空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等你请人回来,黄花菜都凉了!瞧你们这副没个正形的样子,」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得了,这事儿还得俺老孙来吩咐!」
太乙捂着脑袋,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又亮了,连忙赔笑:「有大圣来安排,那自然是极好的!极好的!」
「也懒得去找你那些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闭关的师兄了,」
悟空大手一挥,「在你家师尊出关之前,这掌教的担子,就由你来挑了!」
「我?!」太乙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可!万万不可!我太乙何德何能?资历浅薄,修为…嗯,现在还行,但辈分不够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双手乱摆,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真不行还是假不行?」悟空那双火眼金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仿佛能看穿他心底那点小心思。
「胖道士,你心里头那点小九九,当俺看不出来?」
「这……」太乙被悟空看得老脸一红,声音顿时低了下去,带着点扭捏。 「也…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就是…就是怕难以服众…」
「死胖子!还跟俺在这装腔作势!」悟空笑骂着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你机会就好好接着!怕个球!谁敢不服,让他来找俺老孙说道说道!」
「哎哟!轻点!猴子你给我留点面子!」太乙揉着肩膀,小声嘀咕,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几分。
掌教之位…想想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尤其是背后还站着这尊大佛!
「至于这捕妖队嘛…」悟空的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的申公豹,「申公豹,俺记得,你之前就是捕妖队的头儿?」
「是的,大圣。」申公豹连忙躬身回应,心中却是一紧,不知悟空是何用意。
「那好!」悟空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支队伍,本就是你们阐教的家务事。如今拨乱反正,正是需要有人重整旗鼓的时候!日后,这支捕妖队,便交予你来统领!」
「我?!」申公豹猛地擡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让他这个曾经的「白手套」,这个揭发了无量仙翁罪行的人,来统领这支差点被带进深渊的队伍?
「对!就是你!」悟空的目光直视着申公豹的双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带着一种信任和期许。 「这支队伍的名声,已经被那老寿桃搞臭了!但它的根基还在!它的力量不该被浪费,更不该被解散!俺把它交给你,不是让你重走老路!」
悟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申公豹耳边,也隐隐传遍了下方的海面:
「是要你把它带成一支真正的『捕妖队』!一支为天下苍生除恶、守护正道、明辨是非的捕妖队!」
「申公豹,你给俺记住——莫要再重蹈那老头的覆辙!这担子,重得很!也光荣得很!你,敢不敢接?!」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申公豹全身。
背叛、污名、挣扎、绝望…过往种种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而此刻,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这份将他从泥沼中拉出并赋予重任的期许,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这份「光荣」,更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膛挺得笔直,所有的犹豫和惶恐都被一股决绝取代。
他迎着悟空的目光,重重抱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坚定:
「我明白了,大圣!申公豹,领命!定不负大圣所托,不负苍生所望!」
「好!」 悟空高兴喝道,阐教这点「家务事」算是暂时理出了头绪。
他随手将金箍棒往耳朵眼里一塞,拍了拍手,仿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意:
「行了!都别杵在这海面上喝风了!今日咱花果山打了个大胜仗!扬眉吐气!走!打道回府!回俺花果山,好生庆祝一番!美酒管够,仙果管饱!」
「好——!!!」
哪吒第一个蹦起来应和,声音洪亮,脸上满是打了胜仗的兴奋。
「大圣威武!」
「回花果山!」
众人皆是喜笑颜开,高声呼应。连日来的紧绷和大战后的疲惫,此刻都化作了胜利的喜悦。
就连一向沉稳的敖广和李靖,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太乙真人更是搓着手,腆着肚子凑到悟空跟前,一脸谄媚:
「嘿嘿嘿,我的好大圣!今日如此大喜,普天同庆!您看…您那花果山的禁酒令…嘿嘿,是不是…给贫道我开个小灶,去了得了?就今日!就今日!」
悟空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你?」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别想了!今日这庆功宴,就没你们两个的事儿!」
他指了指太乙和旁边的申公豹,「赶紧的,带上你们的人,还有这『老寿桃』,」
他指了指九龙神火罩里了无生气的无量仙翁,「麻溜地滚回玉虚宫去!先把你们那烂摊子收拾干净了,把屁股擦亮了再说!等啥时候把事儿都捋顺了,再想着来俺花果山讨酒喝!」
听闻这话,太乙的脸瞬间垮得像苦瓜,哀嚎道:「啊?!大圣!您不能这样啊!这…这庆功宴没酒,它不完整啊!」
他试图挣扎一下,「要不…我就喝一杯?就一杯!庆祝我…呃…临危受命?」
申公豹倒是沉稳得多,他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重整旗鼓。
他对着悟空郑重一礼,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大圣所言极是。我等确实该先回玉虚宫。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大圣可要为我们留上几杯好酒,待我等事了,定来花果山叨扰!」
悟空哈哈一笑,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放心!俺老孙说话算话!庆功酒,少不了你们的份!给你们留着最好的!」
太乙见状,知道再磨蹭也没用,只得长长叹了口气,认命地耷拉着脑袋:「得…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呗…」
他小声嘟囔着,「唉,命苦啊,刚上任就得去收拾烂摊子,连口喜酒都喝不上…」
算了!他太乙真人好歹也是新任掌教!硬着头皮也得去! 太乙心一横,脸上又挤出点精神:「师弟!走!带上人,回昆仑!早干完早收工!」
然后太乙又厚着脸皮凑了上来,搓着手,眼睛直往悟空手里那灰扑扑的杏黄旗上瞟:
「那个…大圣啊…您看…这…这戊己杏黄旗…它毕竟是玉虚宫的镇教之宝…天尊他老人家要是出关发现不见了…」
悟空眉头一横,眼睛一瞪,直接把杏黄旗往身后一藏:
「什么你们阐教?那是俺老孙的!是俺老孙凭本事从天上砸下来的!没看见上面还沾着俺老孙的棍印吗?这就是俺的战利品!」
他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太乙顿时叫苦不迭:
「哎哟喂!我的大圣爷爷!您行行好!天元鼎没了,杏黄旗也没了,我这新掌教回去,别说镇场子了,我连师兄们的唾沫星子都顶不住啊!您叫我怎么跟天尊交代啊!」
悟空嘿嘿一笑,浑不在意:「这旗之前落在那老寿桃手里,那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放俺老孙这儿,正好让它沾点齐天大圣的威风!」
「俺替你们天尊先收着保管,就当是俺这趟出手帮你们清理门户的辛苦费了!嘿,这玩意儿当个战利品挂在俺水帘洞里,够排面!」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掷地有声,噎得太乙哑口无言。
太乙张了张嘴,看着悟空那架势,再看看那面被金箍棒砸得灵光都有些黯淡的杏黄旗,最终所有的辩驳都化作一声充满沧桑与无奈的叹息: 「唉……罢了罢了……您老…您老高兴就好……」
看着太乙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悟空心情大好。他想了想,还是从脑后拔下三根毫毛,金光一闪,化作三枚蕴含着精纯灵韵的金色符印,弹到太乙手中:
「喏!拿着!遇到实在摆不平的硬茬子,捏碎一枚,俺老孙自会知晓!」
太乙看着手中这三枚沉甸甸、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金色符印,眼睛顿时又亮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多谢大圣!多谢大圣!」这可是堪比圣人的承诺!比什么杏黄旗实在多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耽误俺们回去开席!」悟空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是是!」太乙连忙应声,招呼着申公豹。
申公豹对着悟空深深一揖,随即转身,神色一肃,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尚处于茫然中的捕妖队残部,准备撤离这片让他们信念崩塌的海域。
太乙则小心翼翼地催动九龙神火罩,带着里面面如死灰的无量仙翁。
一道道流光开始升空,朝着昆仑方向飞去,带走了一片混乱与狼藉。
悟空也大手一挥:「孩儿们!走!回家!」
花果山众人欢声笑语,驾起各色遁光,如同绚烂的流星雨,划过渐渐恢复平静的海天,朝着那座生机勃勃的仙山飞去。 喧嚣散尽,只余下波涛轻涌。
东海终于缓缓平息下来,阳光重新洒满海面,波光粼粼,唯有海水中散落的破碎冰凌和偶尔漂浮的残破法宝碎片,在述说着方才那场搅动乾坤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