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千刀万剐（2/2）

柳昭站起身，将小刀收回袖中，退后两步，漠然扫视了一眼地上那具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的尸体，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原本，她并不想这么快就让她死，可——这是她自找的。

她转身，消失在后山无边的夜色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薄雾还绕在白云观上空。

各院的丫鬟们早早起身，准备主子们到饭堂用早膳。

忽然，安静的道观陡然被一阵喧哗打乱了沉寂。

不知道这人声是从何处传来，总之一众昨夜留宿的命妇与世家贵女，快速整理衣衫，朝着前院而去。

柳如月是被丫鬟梦儿轻轻摇醒的。

一夜辗转，她想起外祖母的安排，昨夜睡得十分踏实。

一睁眼，窗外天色已然大亮，身边却不见外祖母的身影。

往日里陈老夫人素来早起，定会过来同她说几句话，今日却毫无动静。

柳如月心头一动，一股隐秘的期待悄悄爬上来。

「去前院看看，外面吵什么。顺便瞧瞧外祖母那边，怎么不见她过来。」

她按捺住心底翻涌的快意，淡淡吩咐身侧的梦儿：

梦儿领命快步出去，不过片刻，便跌跌撞撞狂奔回来，脸色惨白如纸。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您、您还是亲自去前面看一看吧！」

柳如月心脏猛地一跳，狂喜瞬间填满胸腔。

果然！外祖母得手了！柳昭那个贱人死在后山了！

这次来道观，她知道外祖母的安排就在昨夜。

虽然不知道外祖母到底要如何做，但昨晚外祖母给她打了包票，说明天一早起来，就能看到柳昭的尸首，必然让她畅快。

柳如月强压下心底的激动，故作镇定地拢了拢身上锦缎外衫，跟着梦儿快步往前山走去。

穿过层层松柏掩映的回廊，远远便看见一大群人围在山道口。

道童、护卫，还有不少昨夜留宿的世家夫人、贵女挤成一团，低声窃窃私语。

人群中间，地上铺着粗麻布。麻布之下，躺着一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几件破旧的粗布衣裳随意盖在身上，根本遮不住底下狰狞的伤口。

「大姐姐，大姐姐！」柳如月挤出几滴眼泪，哭着挤开人群。

她已经做好了放声大哭的准备，就算是送柳昭一程。

可当她来到那具尸体前，目光往下一扫。

只一眼，方才所有的狂喜瞬间化为刺骨寒冰，狠狠刺在她心上。

躺在那里的，不是柳昭。

是她的外祖母，陈家老夫人！

粗布盖得潦草，隐约能看见底下凌乱不堪的皮肉。

满身纵横交错的刀口，干涸的暗红血迹浸透衣衫，在青石地面晕开大片暗沉的痕迹。

昨日还气势汹汹、一心要置柳昭于死地的外祖母，此刻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一双浑浊的眼睛圆睁，定格在临死前极致的惊恐之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