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烂摊子（2/2）

唯一的例外是……

陈远看向詹瑾：「你觉得，公司里谁最有可能是内鬼？」

「内鬼？」詹瑾迅速跟上他的思路，「先杀个内鬼给大家提振一下士气，再顺着内鬼找证据反诉瑞普？」

陈远点头。

虽然他想的是跟瑞普软件直接爆了，但骂仗也要有证据才行。

「过去一个月，我其实偷偷打听过一轮，基本上跟公司所有人都聊过。」詹瑾面露难色，「但我的专业是美术，不是刑侦，实在找不出来啊……」

不愧是自己人，主观能动性和行动力都很强。

「既然这样，那就不说证据、只说感觉，你觉得谁最有动机？」

詹瑾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阿拉丁？」

「？」陈远困惑地眨眨眼，「谁？」

「哦哦，我是说，万全。」詹瑾迅速改口，「阿拉丁是他的外号。」

「外号？为什么叫阿拉丁？」

「额，几个月前他老婆跟他离婚，就给他剩下一条毯子。」

「啊？」陈远愣住。

这句话在他有点晕乎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只有一条毯子会被叫阿拉丁……

艰难绷住后，他分析道：「你的意思是，他很缺钱，所以最有动机？」

「嗯，等等，说到缺钱……」詹瑾又想到什么。

「还有郭越，最新款的智能伴侣机器人就快上市了，得好几十万，他需要一大笔『彩礼钱』，自己攒不知道要攒到什么时候。」

「啊？」陈远震惊。

「胡莹莹好像也想整一台。」

「啊？？」

这一刻，陈远觉得自己像个只会「啊」的呆头鹅……

可詹瑾还在输出：「晓雯工作压力一大，就会去天穹里找帅哥陪玩。热门陪玩身价很高，她经常倒信用卡补窟窿，经济状况一直徘徊在失控边缘。」

「徐泽贷款炒虚拟女团SKY48的虚拟约会卡，但运气不好，重仓的三个idol全部塌房，当场爆亏，现在还欠着一大笔钱。」

「还有关山……」

「等等等等。」陈远不得不打断詹瑾。

这公司风水是不是有问题？！

怎么全是神人？

还有正常人吗？？？

「这么多人都缺钱？」

「这年头哪有人不缺钱？」詹瑾反问，「尤其是我们这个行业……」

陈远无言以对，「你说的好有道理……」

看来这个角度不太行。

总不能大家全是内鬼吧？

陈远不得不承认，自己也不是干刑侦的料。

可他仍旧不愿意放弃，努力开动脑筋，寻找思路：

「这个角度不行的话，再查查谁有海外的人脉关系？Replisoft毕竟是一家美国公司。」

「还有，不只是缺钱，还要重点看谁突然有钱了！」

「可惜不能直接报警，查所有人的银行流水……」

本来他脑子就没有完全清醒，现在全功率运转下，再次开始发热。

但这次浮现出来的，不再是新的记忆，而是——

一阵金色的雾气。

那雾气在他视线中翻滚、聚合，化作[零][壹][是][非][与][或][异]等等密密麻麻的字符，让他眼花缭乱。

大脑的热度持续上升。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在变成一个滚烫的茶壶。

好在，混乱的字符飞速组合，很快变得井然有序。

最后，所有雾气和字符消失不见。

一个淡金色的虚幻坩埚，悬浮在陈远视线中心。

几行小字出现在坩埚下方：

【数字炼金坩埚】

遵循古老的等价交换原则。

投入算力，产出成果。

只要投入的算力足够，几乎可以产出涉足■■■■■■前的一切数字成果。

继承云梦的馈赠，成为一名优秀的赛博炼金术师吧！

------

大脑的温度徐徐降低。

陈远晃晃脑袋，之前的眩晕、头痛、发热快速消失不见。

他终于感觉完全清醒过来。

『合著刚才一直脑袋发懵，是在加载这个坩埚吗？』

只要有算力，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这哪是坩埚啊？

分明是许愿机！

看着这个金色的坩埚，陈远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研究这玩意儿咋来的，也不是琢磨云梦是谁，更不是思考那六个黑色方块代表什么。

他直接触碰坩埚，用意念输入想要的东西——

[玄鸟游戏公司内鬼身份]

他现在一心只想抓内鬼！

金色的文本，随着他的想法浮现在坩埚上方。

在陈远期待的目光中投入坩埚。

只可惜，坩埚只是剧烈震动一下，就又把字吐了出来，变成一阵金色的粉尘消散在空中。

数字身份不算成果吗？

陈远大失所望。

但他没有放弃，脑筋一转，就换了个问法——

[玄鸟游戏公司内鬼10月工作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