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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银狐大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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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轻,罗幼徽吃痛低呼一声。

裴叙眸光一沉,当即便掀开她衣袖。

只见白皙伶仃手腕上,一圈青紫尤为醒目,这样子,像是昨夜硬生生被重物压磨磕碰出来的痕迹。

裴叙盯着那圈青紫,脸色沉下来。

「谁弄的?」

罗幼徽想要抽回手,可他虽未用蛮力,她却半点挣不开。

只能低声应答:「昨夜扶郎君回房,不慎压伤的。」

裴叙沉默不语,拇指在瘀青边缘慢慢摩挲。

罗幼徽疼得眉心蹙起,他看在眼里,反倒轻轻往伤处用力按了按,直到看见她额角沁出薄汗,方才收手。

一声冷哼自他喉间溢出:「你身子这般单薄,还硬撑着去扶他?」

「满屋子仆从,难道都是死人不成?」

罗幼徽趁势抽回手腕,方才被捏得生疼,她轻轻转动。

心知回去之后,这处瘀肿怕是会愈发严重。

裴叙松了手,淡淡丢下二字:「等着。」

话音未落,他转身朝外走去,对着门外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朴大监捧着一瓶伤药快步送来。

裴叙折返回来:「把袖子掀起来。」

男人语调平淡,罗幼徽望着他手中药瓶,只得依言擡手撩起衣袖。

微凉的指腹粘贴她的手腕,他旋开瓶塞,倒出药液,细细涂抹在瘀伤之上。

一圈圈打圈揉按,直到那块肌肤渐渐发热发麻。

待药液揉至吸收,裴叙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腕,擡眸看向她,缓缓开口:「昨夜,你们歇在一起?」

罗幼徽一愣。

随后立马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面色陡然一红,接着又是一白。

只因他问这话的口吻,竟如同丈夫在诘问不贞的妻子,仿佛是她行了苟且之事。

一股恼意自心底翻涌。莫说昨夜她与裴彦青并未同榻,就算当真睡在一处,她与裴彦青本就是夫妻,他又有什么资格这般责问?

这副模样,这个口气,当真是气煞她。

裴叙往前逼近一步,黑眸牢牢锁着她,不肯放过一丝神情:「嗯?昨夜你们是否歇在一处?可有要水?」

罗幼徽将袖子拉下,随即别过脸:「没有,昨夜我们并未睡在一起,我睡在暖阁内。」

「何况,昨夜他喝醉了。」说完后,咬住唇瓣再也不说话了。

听罢,裴叙面上沉郁之色散去大半。

将药瓶随手搁在案边,双手松松地揽住她的腰肢,低声道:「我不喜欢你们在一起,哪怕是同处一室都不行。」

炙热的呼吸扑在她面上,罗幼徽心慌的同时,恐惧也随之蔓延。

这人占有欲实在可怖,先是不愿她与裴彦青同房,又设法将裴彦青调离邺京。

如今连共处一室都不许。

这如何能行?

罗幼徽面色不悦:「郡王您可知您今日说的是什么?妾身与郎君乃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且不说以后还有无数个春秋,还会孕育子女。」

「您若只当妾身是一时消遣,妾身认了。」

「可往后的日子,妾身还要过,要过这一辈子。」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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