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晚宴(1/2)
这第四层看起来就是给参加神启之路的巫师们一个休息的时间,拍卖会也是获取资源的一种渠道。
从拍卖会只能用积分来进行拍卖这一点看来,在一二三层获取的积分越多,在这次拍卖会上也就越有利。
杜克手握七千五百万积分,拥有绝对优势。
现在排行榜上第二名是海伦娜,她也就一千一百万积分。
海伦娜这种空间系的巫师,在获取资源上的确要方便许多,但是仍然差了杜克很多。
傍晚时分,晨星庄园的主宴会厅华灯初上。
数百支细长的蜜蜡蜡烛分列于长桌两侧,烛焰无风而自直,将整座大厅照得明亮如昼。
长桌足可容纳数十人,但此刻只稀疏坐了十来个。
多数人都已换上庄园提供的礼服,缎面、丝绒、刺绣与宝石在烛光下交相辉映,倒也冲淡了几分这些人身上那股从迷宫深处带出来的冷厉。
杜克穿着一身雪白的丝质内衬,外罩深蓝近黑的缎面礼服,袖口与领口以银线绣出极简的藤枝纹样,腰间没有佩任何武器。
精灵侍从还替他将头发梳得齐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薇拉坐在他身侧,换了一套墨绿色长裙,肩颈线条被衬得极白,长发半挽,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倒是挺适应这样的场合,端坐时自有几分不可忽视的清冷贵气。
人还没到齐,厅内的气氛却并不轻松。
杜克注意到奥德里奇坐在长桌靠中的位置,神情明显比上次在银盾城郊时憔悴了许多。
奥德里奇瘦了很多,两颊微微凹陷,唇色泛白,额角还贴着一小块极薄的银质符文贴片,像是用来压制伤势。
整个人裹在一件过分宽松的暗红色礼服里,眼神阴鸷,像一头被关进笼子还不肯低头的老龙。
瓦伦丁坐在他斜对面,左手被袖口遮得严实,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精神头明显比奥德里奇足得多。
他侧着头,正用那把多年不变的傲慢腔调跟奥德里奇说话:「听说你是凑够分就来了第四层?两百多万,在第三层也就配捡点边角料,血金家族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奥德里奇眼皮都没擡,只冷冷回了一句:「你那只爪子补回来了吗?」
瓦伦丁脸色骤变,袖口下的断臂像被什么尖东西刺了一下,指尖极轻微地一抽。
他张了张嘴,正要反唇相讥,一道极沉的目光忽然从长桌对面压了过来。
罗德里克不知何时已停下了动作,正死死盯着杜克。
「杜克。」罗德里克开了口,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在牙齿间滚过一圈,「第二层那场围猎,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躲在旁边,拿我当靶子,把那些部族的四级都引到我身上?」 杜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端起面前的水晶杯,浅浅抿了一口。
罗德里克继续道:「我和乔纳森打起来的时候,那个宝箱也是你偷的,对吧?我没证据,但我猜是你。」
厅内其他人闻言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几个离得近的参赛者交换着眼色,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薇拉搁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几粒极淡的绿色光点从她指尖透出来,还没成形便被杜克在桌下极轻地碰了一下手背,示意她不用动。
罗德里克的手已经按在了桌沿,身体微向前倾,半神级的威压虽未外放,但那份从血肉规则里透出来的危险感已经浓得让人后背发麻。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宴会厅一侧的侧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极其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件深灰色的长袍,袖口宽大,脚上是一双软底短靴,走路时却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比厅里所有人都高,高得多,像一截被月色拉长的古树影子缓缓移了进来。
目测足有普通人两倍的身高,却并不笨重,身形修长而舒展,皮肤是一种极淡的灰金色,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瞳孔呈暗金色,在烛光下像两粒被点燃的旧铜。
他的头发是纯银色的,极短,紧贴头皮,像一块磨得发亮的金属壳。
这人一步步走到长桌主位前停下,转过身,面对厅中所有人。
直到此刻,杜克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从这个人踏进厅门开始,竟一次都没有感知到他的气息。 这个男人体内没有一丁点游离能量,也没有任何规则波动,甚至生命规则都无法从他的方向捕捉到什么,像一口极深极深的枯井,看着空,实则深不见底。
而偏偏就是这样的空,让杜克后颈泛起了一层极细密的寒意。
「我叫诺厄。」高大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像从极远的地底传来,「晨星庄园的主人,欢迎各位巫师来到第四层。」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最后停在罗德里克身上。
罗德里克仍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手里还按着桌沿。
「第四层禁止战斗。」诺厄说,声音仍是那样平缓,像在陈述一条极古老的规矩,「在这里,请各位务必保持克制。」
话音未落,一股极淡极沉的压迫感便如幽雾般从四面八方渗进厅中。
它没有伤人的意思,却让每个人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罗德里克的身体僵住了,他维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手指在桌沿上缓缓松开,又慢慢坐了回去,脸上第一次露出极明显的忌惮。
厅内再无人出声。
诺厄转过身,在主位落座,像刚才那一切不过是晚宴开始前的一段小插曲。
「坐吧。」他说,「今晚好好休息。」
晚宴在诺厄落座后正式拉开。 侧厅的大门再次打开,两队精灵侍者托着银盘鱼贯而入。他们的动作像排演过无数遍,每一步都踩在极轻的节拍上。
最先端上来的是一道用月光贝薄壳盛着的冷汤,汤色乳白,中间缀着一滴碧绿的香油,像镶嵌在白玉里的翡翠。
接着是整只烤得金棕发亮的禽类,皮上刷着某种微甜的酱汁,刀锋轻轻一压,肉汁便从焦脆的表皮下溢出来。
再后来是一道道叫不出名字的菜肴,有裹在紫色花瓣里的细嫩鱼脍,有用银签串起的炭烤菌菇,还有盛在冰盏里的各色浆果。
杯中是淡金色的果酒,入口清甜,余味却带着一点极淡的花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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