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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薇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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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一入手,信息便流入精神海。

十二小时,可额外添加一个客人印记。

与之前拿到的第一把完全相同,他将钥匙收入怀中,在羊皮纸地图上标注了这处宝箱的位置,然后转身朝支廊外走去。

穿过支廊入口那两块半掩的花岗岩碎块,他重新站在了主信道的岔路口中央。

手里现在有两把钥匙,一把是刚从宝箱里拿到的,尚未激活。

另一把是几天前找到的,已经用在了灰雾降临时的关键时刻。

两次灰雾都持续了八小时,现在离灰雾下一次降临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他继续往前探一段路。  三天后,灰雾再次降临。

灰雾降临的时候,杜克正沿着主信道西侧一片之前探索过但未深入的支廊前行。

石壁上那些古老纹路开始逐条黯淡,暗属性能量粒子浓度急剧攀升,灰白色的雾气从每一条岔路口、每一道石壁裂缝中同时渗出。

杜克没有立刻激活安全屋钥匙,而是将身体无声散开,化为一团与灰雾几乎融为一体的暗灰色雾气。

暗属性元素化形态在这片死亡能量浓郁的环境中能让他的感知范围扩展到几十米,足以提前发现绝大多数危险。

钥匙只要不激活就不会消耗时限,能多撑一次灰雾就多撑一次。

灰雾彻底笼罩了整片石廊,能见度降至极限。

杜克贴着石壁边缘缓缓前行,感知铺展到最远,避开远处灰雾中偶尔飘过的几头死灵魔物。

就在他绕过一处岔路口时,感知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能量信号。

那信号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所在的方向移动,能量波动急促而紊乱,显然是受了伤。

他立刻将感知聚焦过去,在灰雾深处捕捉到了更多细节: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拼命朝这边飞掠,淡金色的长发在灰雾中拖曳出模糊的残影,她周身环绕着数十根暗紫色的荆棘藤蔓,每一根藤蔓都散发着极淡的自然规则气息,如同活物般在她身后交织成一层密集的防御网,不断阻截着从身后灰雾中伸出的枯瘦手指。

她身后紧追着一头四级死灵魔物,破烂的斗篷在灰雾中急速飘行,速度极快,枯瘦的手指每一次探出都会撕裂几根荆棘藤蔓,然后被新生的藤蔓勉强挡住。  若不是那些荆棘在不停地为她提供加速,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薇拉。杜克认出那个信号的瞬间便已化回实体,朝她飞掠过去。

薇拉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他的气息,猛然擡起头,那双深海蓝宝石色的瞳孔在灰雾中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惊愕,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身后的荆棘防御网又被死灵魔物撕开了一道口子,她不得不将全部精神力重新灌入荆棘之中。

杜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转身朝最近的安全屋钥匙感应范围边缘冲去。

「安全屋钥匙,添加客人印记就能一起进去……」他说这话时已经将这一整段信息以精神力直接压缩给了薇拉,薇拉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精神力印记注入他手中那把钥匙的符文内核。

钥匙表面的古老纹路在她的印记注入的瞬间亮了一下,灰白色石质表面浮现出一圈极淡的淡金色光晕,客人印记添加完成。

两人并肩冲向石壁,杜克将钥匙紧握在手中,石壁内部的规则之门在他触及的瞬间便已打开,灰白色石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

薇拉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那面石壁,如同融入水面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石廊深处。

在最后半只脚没入石壁的刹那,那头死灵魔物的枯瘦手指刚好从他们消失的位置掠过,指尖擦过石壁表面,将那片灰白色石板上的纹路刮出一道死灰色的痕迹。

但安全屋的石壁纹丝不动,只有表面那层淡金色光膜在手指划过之后泛起几圈极细微的涟漪,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安全屋内侧,杜克松开抓住薇拉手腕的手,靠着石壁滑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擡起手,看了一眼手中那把钥匙,刚刚激活,时限还有将近十二小时。

薇拉站在他旁边,周身环绕的紫色荆棘正在逐根消散,最后几根藤蔓从她肩头滑落,化为极细微的紫色光尘融入石室的空气中。

她靠着石壁缓缓坐下,胸膛剧烈起伏,淡金色的长发有几缕被汗水和血污粘在脸颊上,白色法袍的袖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左臂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抓痕。

深海蓝宝石色的瞳孔在安全屋柔和的淡金色光膜映照下,依旧清冷而从容。

薇拉靠着石壁缓了好一阵,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卷干净的法术绷带,咬住一端,用右手配合牙齿将左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抓痕利落地包扎好,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擡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杜克,语气依旧是那种惯常的清冷从容,只是嗓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掩盖的疲惫。

「先交流一下情报吧,第二层的情况你应该也猜到了一些。」她将包扎剩下的绷带随手卷好塞回戒指,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主矿脉和好几条支脉全部被抽空了,那些部族的四级族长暴跳如雷,五族联手巡逻,矿区的防御比堡垒还严。

后来到第二层的人基本只能在外围捡点零散矿石,运气好的能从矿工身上搜刮几块原矿,运气不好的连矿石的影子都摸不到。

大多数人凑够到第三层的积分就立刻走人了,多待一天都是在赌命。所有人都在猜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抽空整条主矿脉,除此之外也都在骂你。」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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