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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巡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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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清晨,天色阴沉,厚重的灰云从山脉方向压过来,将整片河谷笼罩在一片铅灰色的暗影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合著远处隐约飘来的焦糊气息。

河水流速明显比前几天更急,浑浊的泥水裹挟着上游冲下来的断枝和碎叶,在鹅卵石河滩上拍出沉闷的哗响。

消息在昨天夜里就传到了各个巡逻点,反叛军的前锋部队已经越过了卡德维尔领地的旧边界,正沿着通往灰岩城的主要信道稳步推进。

马歇尔伯爵的主力在正面战场与反叛军交上了火,双方在灰岩城以西的开阔平原上对峙僵持,但反叛军的机动小队已经开始渗透伯爵的侧翼防线,试图摸清后方巡逻点的分布和兵力虚实。

格雷森在篝火边将这条消息念给所有人听,念完之后篝火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

老托比第一个站起来,把他那只锡杯连同里面的半杯麦酒一起塞回了背包,然后默默地去检查营地周围的陷阱钢丝。

新加入的那个年轻队员趴在河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握着猎弓的手指微微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河谷上游的方向。  这天轮到杜克和格雷森在前方哨位值第一班岗。

两人沿着岩壁下方的碎石小径走了半刻钟,来到河谷中段一处天然形成的乱石堆后方。

这片乱石堆是前几天巡逻时发现的绝佳伏击点,几块从上方崖壁剥落的花岗岩巨石交错堆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既能屏蔽身形又能俯瞰整段河道的天然掩体。

格雷森从腰间抽出单筒望远镜,靠在石头边缘朝上游方向缓缓扫视。

杜克则盘膝坐在他身后,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将河谷两岸数百米内的区域全部纳入感知范围。

约莫半个小时后,杜克的感知网边缘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他睁开眼,压低声音朝格雷森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格雷森放下望远镜,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侧耳听了片刻。

片刻之后,他也听到了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沿着河岸下方那条碎石小径快速而隐蔽地移动,偶尔有碎石被踢落水中的轻响,每一次脚步声都踩在河水拍岸的间隙里,显然不是普通的商队或猎户。

杜克的精神力已经锁定了来人的数量和位置,一共五个人,都穿着与河谷岩壁颜色极为接近的灰褐色伪装斗篷,领头的那个腰间佩着一柄制式短刀,肩甲上用细麻绳绑着几片粗制的铁甲片,上面赫然刻着赤红色日轮图案。

他们沿着河岸的阴影无声潜行,动作干练而有章法,明显受过专业侦察训练,步伐和气息都压得极低,普通人即便站在数米之外也未必能察觉到他们的动静。

但在杜克的感知中,这五个人身上微弱的能量波动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清晰可见。  格雷森朝杜克做了几个简短的战术手势,大意是他对付左翼的两个,杜克对付右翼的两个,留中间那个带头的活口。

杜克对他微微点头,悄无声息地滑下乱石堆,在碎石滩上压低身形快速移动,绕到了其中一个探子的侧后方。

那人正蹲在河岸边举着一支黄铜望远镜向对岸观察,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已经多了个人。

杜克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伸手在他后颈轻轻一按,精准地压在颈动脉窦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他接住探子脱手的望远镜和短刀,将它们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如法炮制解决了另外两个。

格雷森那边已经一剑鞘砸晕了左翼的那个,正踩着最后那名领头探子的手腕,将那柄刻着日轮标记的短刀从他手边踢开。

那名探子擡起头,用一对充满敌意的眼睛死死盯着格雷森,嘴里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方言里的咒骂。

格雷森没有理会他,抽出腰间备用的麻绳,利落地将他双手反绑在身后,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撕了一截粗布塞进他嘴里,系紧。

杜克将那三个被放倒的探子逐一拖到乱石堆后方,同样用麻绳捆好,然后走到格雷森身边蹲下,伸手扒开领头探子的伪装斗篷,仔细检查了他肩甲上那枚赤红色日轮图案。

油漆还很新,边缘没有磨损,应该是临出发前才涂上去的。

「反叛军的探子。」杜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这方向,他们是在摸清巡逻点的分布和轮换规律,应该是为了给后方主力探路。」

格雷森盯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探子看了片刻,然后果断收起望远镜,朝老托比他们的哨位方向打了个紧急撤退的手势。  老托比远远看到手势,立刻熄灭了营地的篝火,将物资快速打包塞进背包,带着其余人沿着预定路线撤到乱石堆后方集合。

格雷森扫了一眼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几个探子,用匕首在探子的袖口上割下一片带着日轮标记的布料塞进怀里,然后沉声说道:「把这些探子全部带回灰岩城,立刻动身。」

返回灰岩城的路程比去的时候快了不少,格雷森催得很紧,小队几乎没有停下来歇过脚,只在午夜最暗的那几个钟头在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里轮流睡了片刻。

第二天正午刚过,一行人便押着那几个被麻绳捆得严严实实的探子穿过灰岩城外最后一道哨卡,从西侧偏门进了城。

守门的士兵们看到那几个被摘了面罩的探子,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立刻有传令兵跑步进城通报。

还不到一刻钟,几名身穿马歇尔伯爵亲卫制服的骑士便策马赶来,将探子全部接管,当场开始审问。

那个领头的探子被拖进军营审讯室之前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塞着的粗布已经被血水浸透。

负责审讯的老军官蹲下身,掰开他的嘴检查了一下,擡头说了一句牙缝里没毒药,不是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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