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世界之脐,开始晋升(2/2)
在别处晋升,巫师需要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规则的方向,如同在茫茫大海上凭借模糊的星图导航。
在世界之脐的位置上晋升,那座灯塔就在头顶,闭着眼都能感知到它的光芒。
正因如此,六环高塔也在这里专门修建了用于晋升的场地,免费向所有获得晋升资格的成员开放。
这是一种不写入任何明文规定的隐性福利,也是六环高塔作为巫师位面最高权力机构所承担的公共职能,为整个位面的尖端人才培养提供无可替代的基础设施保障。
但反过来说,在世界之脐上晋升也意味着巫师在规则共鸣最强烈的那一刻,必然会受到位面意志的注视。
这种注视本身不构成任何威胁,位面意志不会干涉,它只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但对于那些根基不稳、精神力有隐患的晋升者来说,被位面意志注视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任何在平时被忽略的精神力瑕疵,在那种浩瀚的注视下都会被无限放大,都有可能成为压垮晋升的最后一根稻草。
杜克收回精神力,将所有感知从巫阵和环境上撤回来,重新集中在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海上。
他在草地上站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急着取出魔药和规则之钥,只是安静地呼吸着这片空间里带着青草香气的空气,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降到最平稳的节奏。
当他的精神海完全平静下来后,他才缓缓擡起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那三排水晶药剂瓶。
星海庇护之露的暗蓝色星云在瓶中缓缓旋转,规则视界之瞳的三色渐变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光般的纹路,寂静永恒之印的透明液体中银白色雾气无声翻滚。
他又从光明神庭中取出了那只秘银匣,打开匣盖,规则之钥正安静地躺在里面,拇指指节大小的不规则晶体表面流转着极深的赤红色光泽,内部透出的橙金色光芒在巫阵增强层的能量环境中比平时更亮了几分,像是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用途。
杜克拿起第一支星海庇护之露,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的星光气息从瓶口溢出,带着极细微的银白色光点,在空中短暂地悬浮了片刻便消散在阳光下。
他仰头将药液一口饮尽,药液入口的瞬间并不冰凉,反而带着一股温热的触感,顺着喉咙滑入体内,然后那股温热骤然炸开,化为无数细密的银白色光丝,沿着魔力回路向精神海的方向急速蔓延。
几息之后,光丝抵达精神海外围,没有停顿,直接渗透进去。
精神海中,六系复合精神力晶体在光丝触及的瞬间猛然震颤了一下,然后那些光丝便开始一层一层地缠绕上去,在晶体表面编织成一张细密而柔韧的光网。 整个过程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如同远处钟声般的低频震荡,每一次震荡都让精神力晶体微微颤动,但光网的束缚让颤动的幅度始终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震荡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息,光网彻底成形,紧密地贴合在精神力晶体表面,像一层透明的第二层皮肤,将晶体牢牢包裹住。
精神海加固完成,杜克感受了一下精神力晶体的状态,确认光网稳定无虞,然后拿起了规则之钥。
他从草地上站起来,走到巫阵中央那个略微凸起的圆形石台前。
石台表面镌刻的符文纹路在他靠近时自动亮起,银白色的光芒沿着符文沟槽从石台边缘向中心汇聚,最终在石台正中央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能量节点。
他将规则之钥放入节点之中,晶体嵌入节点的瞬间,整个房间猛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空间本身在震颤。
杜克感觉到脚下的草地、头顶的天空、远处丘陵上的树冠,所有他刚才以为是真实存在的自然景物,都在这一震之下微微扭曲了一下,露出了一层极薄的、如同透明薄膜般的空间结构,然后迅速恢复原状。
石台上的符文纹路开始逐圈亮起,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
亮起的速度越来越快,从石台向外蔓延,沿着墙壁攀升,穿过穹顶,最终将整个房间的巫阵全部激活。
杜克能清楚地感知到,房间内的游离能量粒子浓度推到了一个极为稠密的水平。
而那些符文纹路在全部亮起之后并没有停止变化,它们的银白色光芒开始向规则之钥所在的位置汇聚,像无数条细小的光蛇从四面八方游向同一个猎物,一条接一条地钻入规则之钥的晶体内部。 然后规则之钥碎了,准确来说是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拇指大小的晶体在符文光芒的持续注入下,如同冰块落入温水,彻底消散在石台上方的空气中。
但它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团光,一团拳头大小、极为纯粹的赤红色光芒,悬浮在石台上方,安静得像是固定在琥珀中的一团火焰。
这就是是规则力量,火属性的规则,最纯粹、最本源的形态,从熔火之心的内核深处被剥离下来,在这片空间中被巫阵强行激活、释放、呈现为肉眼可见的实体。
杜克的精神海在规则之钥被激活的同一瞬间便感应到了那股力量,那是一种比游离能量粒子更本质、比法术模型更原始、比冥想法更直接的存在。
他不再犹豫,将自身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向四面八方释放出去。
六系复合精神力晶体在精神海中全速运转,精神力如同一阵阵肉眼不可见的浪潮,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翻涌、扩散、席卷。
草地上的草叶被精神力浪潮推得向外伏倒,空气中弥漫的游离能量粒子被浪潮裹挟着加速流动,形成了一圈又一圈以杜克为中心的同心圆状能量涟漪。
他的精神力浪潮拍打在规则之钥所化的那团赤红色光芒上,然后被反弹回来,带着火焰规则的残响重新涌入精神海。
这个过程反复了不知多少次,精神力向外释放,撞击规则之力,携带着规则的碎片回流,将火焰规则的烙印一点一点地刻入精神力晶体。
每一次撞击都让精神力晶体微微震颤,但星海庇护之露编织的光网稳稳地兜住了每一次震颤,让精神力晶体在这场规则的风暴中始终保持着完整的结构。
随着撞击次数的增加,精神力晶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极细微的暗红色纹路,那是火焰规则在精神力层面上留下的最初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