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来者何人?!(1/2)
第228章 来者何人?!
罗浮洞天。
过往千年,四十九家门庭在此争夺武运,每三十年一轮,任由年轻一辈在其中厮杀、成长,胜者得武运而归。
可随着武祖陆道临离去,洞天中仅剩下部分武运逸散,所以在鱼吞舟那一代结束后,各家很快又补上了另一批弟子,也是不得不为之的竭泽而渔,毕竟源头都没了。
只是不知为何,在那一代结束后,来了一批又一批年轻一辈,却没一人能汲取到天地间逸散的武运。
就如现在,河畔蹲着的几个生面孔,都是各家新派来的晚辈,皆揣着「我辈天赋独高,武运不选我选谁」的志气,只是待了两个月仍是颗粒无收,每日里除了发呆就是骂娘。
并且因为没了三十年的禁渔期,溪中的龙鱼被频繁捕捞,早已所剩无几,一度引来佛门「强烈抗议」。
据闻山上那位佛子在失踪前,已很长一段时日没沾过荤腥了。
姜虚蹲在河畔,盯着水面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水清得能看见底,除了几块被水流磨圆了棱角的卵石,什么都没见着。
别说龙鱼了,连条像样的鱼影都捞不着,更别提那悬在天地间对他们始终置之不理的武运了。
他来此两个多月,来时的踌躇满志如今磨得只剩下烦闷。
本以为来罗浮洞天是「乘势而上」,没想到却是平白坐了冷板凳。
他叹息一声,走在青石板路上,向着老宅走去,途中看到了好几位陌生之人。
他来此也两个多月了,却是没见过这几位。
不知是哪家的前辈。
最近来罗浮洞天的人越来越多了……
姜虚加快了脚步,返回了姜家所在的府邸。
「今日可有进展?」
刚迈入府邸,一道声音便淡淡落入耳中。
「回禀族老,今日依旧没有进展。」姜虚低头回答。
「回屋吧。」
「是。」
主屋中。
一位男子收回了目光,摇头道:「也不知那位武祖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明明留下了武运,可自云谷那一辈子弟离开洞天后,就再无人能上应天地武运。」
此刻坐在屋中的,是两位年龄相仿的中年男子,皆是姜家的外景强者。
原本镇守洞天的那位族老,已经返回了族中,现在的镇守姜乘烟,以及不久前赶来支持的姜乘风,皆是家主姜问涛那一派系。
「净土的入口,还没线索?」
「佛祖十大弟子留下的内天地哪是那么好找的,不然也不会等到今日了。倒是有几拨人盯上了山上的寺庙,天天夜里去摸,都以为别人看不见,那位玄藏大师也是好脾气。」
「鱼吞舟的那座茅屋呢?」
「挖地三尺,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姜乘风指尖叩了叩桌面,忽然:「易书和易筋经呢?」
姜乘烟笑了声:「都在装糊涂。嘴上都说那是道佛两家共同封存之物,可背地里谁没尝试寻找?就连真武派那位驻守,怕是也有了某些心思。」
姜乘风道:「你来此也有两年了,还是没有半点线索?」
「相关秘法都已失传,完全没有头绪。」姜乘烟摇头道,「我甚至怀疑,这两册奇书,已经重新落入了武祖手中。这位既然出世了,又岂会放着这等神物不取?」
姜乘风沉默片刻,低声道:「未必是他,根据记载,那位当年就得手过,但最后弃如敝履,所以族中怀疑如果这两本奇书消失,那么最大的可能,是鱼吞舟,还有上清山的李景玄,以及金刚禅寺的那位佛子。」
姜乘烟皱眉道:「后面两人,倒是合情合理,这鱼吞舟是怎么怀疑上的?他既非道门,也不是佛门弟子,走的更是纯正武道,如何能得到两本奇书的认可?」
「很简单。」姜乘风沉声道,「因为此子的崛起完全不合情理!哪怕是当年的陆怀清,晋升破境速度,也远比不上他!」
对此,姜乘烟无言以对。
「我来此前,族中收到了消息,那鱼吞舟在东荒又搅了不小的风波,杀了玉狮姚家一位外景三层的大高手,引来了南、姚两家的联手围剿,原本家族都认为此子自寻死路,用不着我等再针对了,可不久前我们又得到消息……南、姚两家已经覆灭!」
闻言,姜乘烟霍然变色:「覆灭?!那两家可都是传承了数千年的世族,岂是说灭就灭的!」
「具体情况还在调查,我们也不相信这是鱼吞舟一人能做到的。」姜乘风眸光幽深道,「此次各家来的强者不少,一旦找到净土入口,就会迎来冲突,我已收到消息,此子大概率会来掺和,到时候会有人牵头,找到机会将此子葬在罗浮洞天中。」
姜乘烟面色阴晴不定,还在消化东荒覆灭两家世族的消息。
「无需担忧。」姜乘风安抚道,「此事并非我姜家牵头,族中意思,还是优先寻觅易书与易筋经。鱼吞舟那边,自有别人急着出手。」
……
……
陈家府邸。
「叔祖。」
一位白袍玉带的男子步入府邸,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微微皱眉道,
「这些年也没个人伺候着,叔祖可还适应?这次结束,叔祖就随我返回北陈吧。」
男子名为陈鼎薪,被他唤作族叔者,正是这些年代表北陈驻守洞天的老者,陈昌白。
陈昌白擡眼,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玄业继了王位后,你倒也是水涨船高,自己给自己封了个摄政王不提,连带着境界也高了一层?」
陈鼎薪含笑道:「这都要仰仗叔祖的安排。」
陈昌白摇头叹道:「希望你们能好好稳定国中局势,我北陈承受不住第二次风雨飘摇了。」
自从武祖离开洞天后,北陈的局势就一落千丈。
根本原因,在于那位一出世,就顺路般走了趟北陈王宫,亲手打死了北陈的最强者,地榜第十八位的大宗师陈北瀚,连带上一任国主也身死朝堂。
此后数年王位动荡,直到去年才由那位昔日的「废太子」陈玄业坐稳了位置。
「叔祖放心,鼎薪省得。」陈鼎薪略微犹豫后,还是问道,「当年玄业入洞天前,是我将那枚刻着星火诀的玉佩丢给他的。这玉佩中难道真藏着人皇传承?」
这段时日,随着那人的名头在江湖上愈发响亮,不少门庭都不得不去认真审视那人的过往、性格和行事风格。
这是对一位强者的尊重,也是各家的生存之道。
陈昌白冷哼道:「事到如今,还如何验证?我猜那鱼吞舟不久后就会赶来洞天,你届时自去问他吧。」
陈鼎薪无奈苦笑。
北陈在那座人皇遗迹中几乎无所得。
而一想到鱼吞舟极有可能得到了遗迹中最大机缘,这才步步登顶,几年就步入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榜宗师行列……
这让作为「罪魁祸首」的他,如何不悔恨,又如何能甘心?
陈鼎薪忽然道:「叔祖,若集我北陈之力,杀一位宗师……」
「你就这般笃定能从这小子手里夺来传承?」陈昌白直接打断,嗬斥道,「此子如今牵涉甚广,你想动他,想过上清一脉没有?」
陈鼎薪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确实。
此子已然成势,不再是随手可捏的无名小卒了。
「真要动他,就得等别人先出头。」陈昌白语气缓了下来,「至于人皇传承——先烂在肚子里吧,日后总有办法。」
他负手走到窗前,目光越过院墙,落向远方:「昔日北辰一系暗中传令于我,监视武祖陆道临,却没想到这处洞天会是一尊未来佛的应化道场。」
「你这段时日收收心,把注意力放在洞天中。只要找到净土门户,就能得到佛门遗泽。佛宝、舍利、佛祖遗留的法门——无论哪一样,都是我族最需要的镇族之物。就算自家用不上,也能与佛门祖庭做交易,换取我北陈在未来的存续之基。」
「就眼下的时局来看,天地大变在即,可那位北陈神主,似乎完全遗忘了我们北陈一脉,和萧家比起来,我们根本不受重视,必须另寻后路,例如佛门。」
「舍利……」陈鼎薪喃喃一声,想起了曾经驻守洞天的那位佛门玄苦大师。
这位手中就有一枚罗汉舍利,是佛门至宝,凭借舍利,这位当年不过外景四层的境界,就能从法相手中安然逃脱。
那陆怀清费尽心机将玄苦请去了北溟,也是为了借其罗汉舍利镇压宙天大阵。
若能从这处净土求得一枚尊者舍利,北陈的处境,当能立即改写!
……
南华宗所在府邸。
清芷道人站在院中,望着那片许久无人打理、早已荒芜的菜园,怔怔出神。
她曾经觉得那姓墨的聒噪烦人,可人走了之后,这座洞天反倒安静得无趣。
最近来的人不少,却反而更无趣了。
赶紧来点有意思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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