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长公主坦白身份(2/2)
先是冰坨子约见在郊外的客栈见面,后面又是清场、又是欲拒还迎让他喝茶,不喝还要强行喂————
如果茶壶里真的有毒,就算他的道行微末察觉不到,可冰坨子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问题所在,怎么可能主动灌他喝水。
更重要的是,幻觉不可能如此真实————
面前冰坨子不仅相貌发生变化,甚至就连往昔稍显保守的红唇,此时都点了烈火般的明丽色彩,如果他没有记错,这确实是丈母娘喜欢的烈焰斩男色————
关键冰坨子明明穿着大半衣裙,但在他眼底却格外坦诚。
这不桑青萝所谓的丹药副作用吗,可他也没乱吃啊————
陆迟心思快如闪电,怀疑自己被冰坨子做局了,但也隐约猜出了冰坨子的目的,于是就发挥出十二分的演技,做出震惊模样:「我看————看你变成了长公主殿下,这药真有点门道————」
长公主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表情,继而掩面欲哭,语气满是愤怒与委屈:「观微————肯定是观微,她非要看我无地自容才甘心吗————」
哈?
陆迟闻言更确定是冰坨子做局,但今天这事显然跟魅魔没半毛钱关系,不过出于配合还是顺势询问:「呃——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这药是观微姐姐下的?」
长公主轻咬下唇,做出羞愤欲绝的模样:「你————你不都已经看到了吗,难道还非要逼我自己说出口吗,非要我自己承认我是魏善宁你才心满意足吗————呜————」
言罢就攥着裙摆起身,试图做出「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本宫只能跟你一刀两断,绝不能将错就错的决绝模样」。
结果才刚刚站起身,就被陆迟重新摁到了腿上:「你跑个什么?你是长公主亦或者是禾宁,对我来说没半点差别,有什么事坐着说,让我先缓缓。」
」?」
长公主被陆迟狠狠指着教训,怎么可能坐得住,但她此刻显然更惊讶陆迟的态度。
虽然她是故意做戏被陆迟发现真相,可她觉得陆迟肯定会怀疑人生,估计要用很久才能接受事实真相,显然没想到陆迟能接受的这么痛快。
长公主凤眸微震,双手撑在陆迟肩膀上,轻声询问:「你————你不嫌弃我的身份吗?」
陆迟早就知道事实真相,怎么可能嫌弃,但避免暴露魅魔泄密,还是将演戏贯彻到底,抱着腰肢轻声安抚:「我嫌弃你做什么,就算你的身份是假的,我们的感情总是真的,难不成还会因为身份转变而消失不成?」
「」
长公主烈焰红唇微张,觉得此情此景跟她想像中截然不同。
按照她的设想,当陆迟得知她的身份后,就算出于感情而不断安慰她,但心底肯定会鄙夷她这位姑母的,毕竟易容改扮勾搭侄女婿,着实丧心病狂。
可陆迟的眼神里非但没有半分鄙夷,反而还有几分心疼。
长公主嘴唇微动,终究不忍心推开满心赤诚的男人,就连语气都软了三分,偏过脑袋默默垂泪:「可我终究是棋昭的姑母,你心底就没半点芥蒂?」
「当然没有。」
「我不信。」
长公主轻咬红唇,娇弱模样跟往昔杀伐果断的冰山姿态截然不同,更像是新婚燕尔的深闺小少妇,透着股欲说还休的柔情姿态。
但她并非故意矫情造作,而是真的很怕陆迟心有芥蒂。
她宁肯跟陆迟干干脆脆的分开,也不想陆迟日后用别样眼光看她,虽然有些事情已经无法避免。
陆迟自然不可能让媳妇心底有疙瘩,但在这种时候,就算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行动证明,当即抱起媳妇腰肢又重重放回自己腿上:「滋~现在还不信?」
「呀—~」
长公主猝不及防,人都有些傻了。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坦白身份的重要时刻,陆迟竟然选择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心底毫无芥蒂。
因为过于丝滑,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直到混帐小子自己默默修行,才连忙擡手捂住红唇:「陆迟,你————」
陆迟顺势在白皙手背上面亲了两口,然后才语重心长道:「现在相信了吧?我对你的身份真的丝毫芥蒂都没有,你自己也不要胡思乱想,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抹杀。」
「至于棋昭那边,我会找机会跟她说明白,毕竟这件事我是主动者,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是被我死缠烂打、无可奈何才答应的,事后也想跟我一刀两断,是我不肯————」
「...
」
长公主以前没少经历风霜,但从前她是以禾宁的身份,此时此刻却是以冰山姑母身份,心情跟体感都跟以往大相迳庭。
此时低头看着俊朗脸颊,想都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轻咬下唇趴到陆迟脖颈之中,装作鸵鸟不吭声。
陆迟扶着纤细腰肢,显然不肯唱独角戏,继续询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都说出来,我给你解释清楚。」
长公主其实没什么问题,虽然她内心理智告诉她,应该跟陆迟一刀两断才对,可是她却根本做不到。
如今陆迟毫无问题,那就只剩下大侄女,可是这种事情全丢给陆迟不合适,想想就闷声开口:「此事我也有责任,端阳那边我会亲自跟她说清楚。但是在我跟她说之前,你不要自作主张告诉她,否则————」
「行,这件事情我肯定听你的。」
陆迟其实觉得冰坨子自己解决也好,毕竟如果让他解决,他肯定快刀斩乱麻,但万一处理不好恐怕伤害两个媳妇的情分:「不过如果你想不到好办法,那就还是让我出马,免得瞒出问题————」
」
长公主趴在怀中,自然知道不能一直瞒,可目前也没想到好办法,索性张嘴咬了陆迟肩膀一口,一副无颜见人的羞愤模样:「你这混帐家伙,是不是早就期待这一天,否则你————你怎么可能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做,就能————本宫真是被你害苦了。」
「怎么会,在我心底一直很是尊重你的。」
「哼————」
长公主目光通过窗棂,望着窗外并排飞过的寒雁,眼底挣扎逐渐被无可奈何取代,最终幽幽长叹一声,任凭寒风拂过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