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2/2)
就连烈不举也混上了锦袍穿戴,打扮的像是世家公子的狗腿子。
两人被赤练仙姬派回南疆,寻找可以代替尸圣的灵药炼蛊,虽然依旧被钳制,但是回到家终究不一样。
血蛊公子好歹是血蛊门的嫡系,就算血蛊门被南疆王族压制,但终究是本地强龙,门下弟子自然威风凛凛。
而烈不举千里迢迢赶赴南疆,难得跟着吃口热乎的,心底还有些感叹:「蛊爷,还是南疆舒坦啊,您怎么不在师门多待两天————」
血蛊公子原本是去接手西域事宜,现在不仅被陆迟打乱计划,甚至还被老对家下了药,哪敢留在师门。
但避免在手下面前影响威仪,此时还是气定神闲解释:「南疆地大物博,是魔门弟子的天堂,肯定不是北域那破地方能比,你跟在我身边也能见见世面。」
「此行是为了跟太阴仙宗分舵议事,如果能借助他们的力量炼成血尸蛊,本公子这些窝囊气也就没白受。」
」
「」
烈不举能活着来到南疆颇为不易,闻言谨慎提醒:「蛊爷,我们现在终究是太阴仙宗的走狗,说话肯定要注意一些,万一被你的师父发现,肯定活不成————」
「怕什么?这些人都是我的死士,否则本公子怎么会带他们来,况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的胆子也太小了。
"
「属下不是胆子小,而是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烈不举松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山沟沟:「但是太阴仙宗的南疆分舵,为什么会在大干的境内活动?」
血蛊公子低声道:「这就是太阴仙宗那群瘪犊子的高明之处,益州赚钱南疆,被益州发现就往南疆跑,被南疆发现也是同理————」
烈不举闻言面露思索,觉得这个路数有些耳熟:「如果我没记错,这益州可是陆迟的老家,当初太阴仙宗在益州的堂口,就是被陆大魔头给一锅端了,他们现在还敢这么玩?」
血蛊公子冷哼道:「招数虽老,但架不住好用,益州镇魔司就算知道也没办法,况且上次是益州堂口做事不够谨慎。」
「————"
烈不举觉得就算再谨慎,也是挺而走险,眼下走进大干境内,还有点担心:「蛊爷,你说陆大魔头会不会突然回老家?他的浮云观可就在这————」
血蛊公子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反问道:「假如是你,你会放弃皇城醉生梦死、娇妻美妾的生活,跑来山沟沟里继续当道士?他过年都不知道来给祖师爷上柱香,何况年后。」
烈不举代入了一下,觉得陆老魔的生活真是我辈梦想,羡慕的牙疼:「我肯定留在汴京潇洒,但陆老魔不一定,那可是正道大侠,而且就喜欢斩妖除魔,真的不好说————」
血蛊公子并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有自己的考量:「就算他真的回益州,好歹得在汴京过完十五吧?不可能现在赶到;况且就算真的赶到,也有太阴仙宗的人顶着。」
「这事如果真能办成,我能利用血尸蛊化解锁魂粉,如果真的办不成,我们也算曲线救国削弱了太阴仙宗的势力。
「到时候也算是师门功臣,等到万不得已时也能像师门求救,或许能用这些功劳换取一线生机————」
血蛊公子正说话间,就见前方树影晃动,隐约传来真气波动,当即闭上了嘴巴,昂首挺胸前行。
烈不举觉得南疆邪修真狠,居然敢在魔门做双面间谍————
但他已经上了贼船,再想下船难如登天,只能收敛心思跟在后面,同时默默祈祷陆老魔不要回老家。
「踏踏踏————」
约莫走了半盏茶时间,前方林间便出现数道黑影。
来人皆裹着黑袍,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修习功法太杂,身上透着一股似妖又似鬼的邪气。
血蛊公子见状掏出一枚粉色玉牌,遥遥拱手道:「在下南疆血蛊公子,奉仙姬大人之命前来面见唐舵主。」
太阴仙宗在南疆分舵不少,但在边陲就只有一个分舵,舵主名叫唐充谦,曾是赤练仙姬座下弟子。
为首黑袍人在看到玉牌信物后,也拱了拱手:「舵主收到仙姬命令后,便一直在做准备,找到了能代替尸圣的东西,就等公子驾临验货,请跟我来。」
血蛊公子没想到太阴仙宗还有如此讲礼貌的喽啰,觉得自己不像走狗,更像代替血蛊门来谈生意的座上宾,心情都舒坦不少:「带路。」
翠云山西侧山崖处,被开辟出数座洞府,作为魔门临时营地。
血蛊公子跟随魔门使徒来到此地,还未进洞就闻到一股古怪焦香味,夹杂里啪啦的篝火声。
就见洞府中间燃着巨大火堆,上面烤着一头白羊,一位白衣青年慵懒坐在旁边,身前跪着两名侍女。
血蛊公子盯着烤羊半晌,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一瞬才拱手问候:「在下血蛊公子,见过唐舵主。」
「」
唐允谦抚摸着侍女脑袋,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嘲讽:「蛊公子怎么这幅表情,你杀人无数,莫非没尝过人肉滋味?」
血蛊公子虽然用人养尸,但还没到同类相食的地步,闻言微微蹙眉:「唐舵主说笑了,在下是人,对同类的滋味不感兴趣。」
「但本舵主不是人。」
唐允谦语气很随和,但动作却相当狠戾,擡手摁住侍女脑袋,暴动片刻抽身而出,继而扭断两人脖颈,慢条斯理擦拭着双手:「知道本舵主的势力明明在南疆,为何却喜欢在益州活动吗?」
不就是狡兔三窟、利用边防作祟呗————
用这种弱智问题考试本公子,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人了————
血蛊公子眉头紧皱,对唐舵主观感不佳,强忍着不适回应:「请舵主解惑。」
唐允谦穿戴整齐,姿态优雅仿佛贵公子,但身上那股蛮横之气却遮掩不住,他走到血蛊公子面前,笑着道:「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
血蛊公子始料未及:「嗯?」
唐允谦仿佛碰到多年老友,望着洞外骄阳忆往昔:「本座真身是头白猿,曾生活在翠云山中,但就因为掳走了几个村姑,就被镇魔司追杀;若非仙姬师父相救,本座早就死了。」
「所以本座才会在修行有成后重返翠云山,为的就是报复益州百姓跟镇魔司,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
我他娘能有什么看法————
你有毛病吧————
血蛊公子满腹牢骚,但也能看出来这是唐允谦的下马威,平静回应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唐舵主衣锦还乡,确实应该报仇雪恨,我对此没有看法,只想完成仙姬交代的任务。」
唐允谦拍了拍血蛊公子肩膀,笑吟吟道:「不必紧张,本座只是想告诉你,本座有仇必报,跟我做事,你可以没有能力,但决不能不忠。」
「这头烤羊送给你了,算是本座给你们的见面礼。」
」
血蛊公子有些反胃,于是喊来烈不举:「愣著作甚,还不将舵主赏赐带下去,不要辜负舵主一番好意,给兄弟们分分,同沐舵主恩德。」
「?"
烈不举没想到当狗还要吃人,脸都绿了:「让我吃?」
「高兴过头了不成?还不赶紧退下!」
」
」
等到烈不举离开后,血蛊公子才问道:「听说舵主已经找到可代替尸圣的灵药,可否让我看看?」
唐允谦瞧不上南疆毒耗子,但仙姬命令不得不遵,闻言朝着洞府后方走去:「尸圣乃是尸气凝聚的圣物,其精髓就是尸气,所以只要是尸体养出来的东西,或许就能代替。」
「本座前不久搜索到一朵焰灵,此物属性阴阳相济,不仅能当阴物使用,也能当阳物,据说如果跟尸圣搭配,还能炼出宝药,可惜你没有尸圣————」
唐允谦说到此处,擡手将洞府机关打开,露出后方洞天。
只见洞中有座尸坑,坑中堆满女子尸身,一朵燃烧烈焰的植物含苞怒放,扎根在尸体之间。
血蛊公子有些惊喜,没想到太阴仙宗的小瘪三这么能干,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此我有所耳闻,想要令其绽放,需要很多女子滋养————」
「这有何难?益州城大把的姑娘,随便掳走几个就够用;本座前几日已经掳来了十来个,不够再去就是了。」
?
你他娘以为是去进货?
血蛊公子好不容易回到南疆,此时只想好好炼蛊,真不想跟镇魔司打交道,更怕被烈不举的乌鸦嘴说中,万一碰到陆迟全都完了:「唐舵主,这么做安全吗?」
「你放心好了。」
唐允谦只想衣锦还乡报仇雪恨,镇魔司越急他越兴奋:「镇魔司确实有些本事,但也不是手眼通天的圣人,就算真能查到我们,至少需要个十天半个月,届时焰灵早就开了。」
「况且本座此举,就是为了引镇魔司过来,好报当年血仇————」
」
血蛊公子越听越胆战心惊,觉得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见过主动避开镇魔司的,还是头次碰到主动招惹镇魔司的,难怪野生妖魔难成大器,脑子就没进化好————
狂成这样,你不死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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